可此刻,她心中涌起的却不是如释重负的轻松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珍宝,被人不动声色地拿走了,而她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现,那珍宝原来早已不再属于她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她问,声音有些涩。
“就……就是爹爹……苏锐帮我结婴那几日,我们……我们一直在双修,然后……然后就……就有了。”
少女答得小心翼翼,眸光时不时偷瞧晏明璃的脸色,声音愈轻了“母亲,您是不是……不高兴?”
“我没有不高兴。”
晏明璃摇了摇头,伸手轻轻抚上女儿霜白的秀,指尖从丝间穿过,动作是一如既往的温柔“你好好养着。如今你已是元婴修士,胎像虽比寻常女子稳固,但终究是头一胎,不能大意。回头我让人去寻些安胎的灵药来,每日服一剂,对胎儿大有裨益。”
晏清辞眨了眨眼,随即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“谢谢母亲。您放心吧,我会好好的,宝宝也会好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笃定“爹爹……也会对我们好的。”
晏明璃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那里面盛满了对那个男人的信赖与依恋,纯粹得让她不忍心戳破。
她终究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将少女往怀里抱了抱。
——
——
苏锐独自步入冥月祭坛。
身后,隔绝内外的阵法光幕无声合拢,将一切声息隔绝在外。
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,炼化晏明璃的处子元阴。
若非前两日突然察觉这股元阴实在有异,他是断然不会如此轻易结束那场母女双飞的欢宴。
按他原本的打算,至少还要再好好享用她们十日才肯罢休。
没办法,这对母女花加在一起简直太过诱人了,让他实在舍不得离开。
“好璃儿,让我瞧瞧你这元阴里面……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苏锐低声自语了一句,便寻了祭坛中央的位置盘膝坐下。
他闭目凝神,将心神沉入丹田深处,开始运转天极魔炎功,引动那股蛰伏了数日的处子元阴。
这股元阴之力自晏明璃体内掠夺而来,此前他虽然知道其必定不凡,却未曾细究其中玄妙。
此刻一经引动,便如火山喷般滚烫翻涌,灼热的气流顺着经脉奔涌而出,所过之处骨骼血肉都在震颤。
苏锐心神微凛,连忙收敛杂念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暴烈的元阴之力游走周天。
这元阴之力透着一股桀骜难驯,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带着不肯屈服的倔强,倒颇有几分其主人的样子。
但随着天极魔炎功一遍遍的运转炼化,那暴烈的热流渐渐温顺下来,化作一道道暖融融的溪流,浸润着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经脉、每一块骨骼、每一缕血肉。
炼化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加漫长,也更加……奇异。
起初他并未察觉异样,只当是曾入化神之境的晏明璃,元阴本就该如此磅礴。
可随着元阴与自身融合,他开始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灵根!
他的三灵根,本是极普通的资质,若无天极魔炎功那霸绝天地的吞噬之力,他穷极一生恐怕连结丹都未必能成,更遑论踏足今日之境。
可此刻,那三条灵根正在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异变。
原本驳杂的灵力通道,正被某种至阴至寒的精纯力量一寸寸涤荡,变得通透澄澈,隐隐有交融之势,彼此之间的壁垒变得模糊,仿佛要融成单灵根。
单灵根,便是所谓的天灵根!
苏锐心神巨震,几乎是本能地运转功法,尝试吸纳灵气。
瞬间,祭坛上本就如雾般浓郁的灵气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搅动,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灵气漩涡,以他为中心疯狂灌注!
那度,相比以前何止快了数倍?分明是十倍、数十倍!
苏锐怔怔地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,脸上的惊愕一点点被狂喜取代。
他的灵根依旧是三条,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彻底融为天灵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