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视若生命,倾尽所有也要保护的女儿,竟然已经在想着如何帮她最恨的男人,来对付自己,让她更快地沉沦。
若是知道,恐怕哀莫大于心死。
此时,苏锐已经欣赏够了晏明璃羞愤的模样,目光转向广场上依旧激动狂热的弟子们。
“行了,热闹看够了,都散了吧!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所有人的耳中。
广场随之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各归其位,清扫整顿,修复宫阙。接下来,本宫要好好慰藉慰藉你们这位……劳苦功高的前宫主。即便有天大的事情,也不得打扰!违令者,以叛宫论处,杀无赦!
最后三个字,苏锐的语气陡然转厉,让所有闻听的弟子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应是,噤若寒蝉。
“宫主!!”
就在这时,那个谄媚而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赵元越众而出,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,朝着苏锐深深一躬“小的……小的之前斗胆,猜想宫主大战之后,或许需要一处幽静舒适的地方休息,所以……擅自将凝香殿后院的暖阁重新布置了一番,添置了些……嗯,助兴的小玩意,并焚了极品龙涎香,铺了冰蚕云丝毯。在那里……嘿嘿,想必宫主与晏……与夫人,更能尽兴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抬眼,观察着苏锐的脸色,见其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露出一脸颇为满意的表情,心中大定,腰弯得更低了。
然而,他这番卖力的表现,却引来了另一道目光的注视。
晏明璃的视线,停留在赵元那副谄媚的嘴脸上。
她的眼神看似平静,却蕴含着冻结神魂的寒意,让正暗自得意的赵元浑身一激灵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他知道,自己算是被这位前宫主彻底记恨上了。
但惊惧只是一瞬,赵元迅稳住了心神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很清楚,在这永夜宫,能决定他道途前程的,早已不是这位已成笼中雀的前宫主,而是她身旁那位笑纳九神臣服,已为当世无敌的新主!
“你这家伙,心思倒是活络得很,马屁也拍得恰到好处。”苏锐一脸愉悦,显然对赵元的贴心安排很是受用,“办的不错。藏宝阁第四层,你看上什么,尽可去取用,算你的赏赐。”
藏宝阁第四层!那里存放的可都是对结丹期修士大有裨益的珍稀丹药、上品法宝乃至部分品级不低的功法秘籍!
赵元大喜过望,连声音都激动得颤“多谢宫主厚赏!小的定为宫主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!永世效忠宫主!!”
苏锐摆了摆手,示意他退下,对这种表忠心的言辞不甚在意。
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,伸手将身侧的霜少女轻轻揽入怀中,旋即朗声开口“还有一事。需得让你们所有人都知晓。这位,你们有人称她为前圣女,这叫法错了,我的辞儿一直都是永夜宫的圣女!并且……她是我苏锐的女人!谁若再敢称呼有误,或对她心存不敬,休怪我杀之后快!”
话音落下,怀中晏清辞的娇躯明显一颤。
她仰起绝美的小脸,怔怔地望着苏锐近在咫尺的侧颜,芳心如同被蜜糖浸透,让她几乎落下泪来。
他那时在冥月祭坛上说的话,并非一时兴起的戏言调情。
他真的……在所有人的面前,以这般霸道的方式,宣告了她的归属。
不是玩物,不是炉鼎,是他的……女人。
“参见圣女!!”
“宫主与圣女,天作之合!!”
声浪再次响起,这一次,带着明确的敬畏与奉承。
晏明璃静静站在一旁,将女儿那一瞬间的失神、感动、幸福尽收眼底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这些手段,这些当众的宣告,对于辞儿这样涉世未深,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,无疑是甜蜜却致命的毒药,足以让她死心塌地,再也生不出半点逃离的念头。
那么,接下来,等待自己的,又会是怎样的手段呢?
是更甚以往的调教,更深层的精神摧折,还是……如同对辞儿这般,也给予一些虚伪的温柔与承诺?
或许……他已经不屑于再用什么手段了吧?
晏明璃垂眸,自嘲地勾了勾唇角。
如今自己所倚仗的九神,已尽数臣服于他。
放眼整个人界,她已真正成了孤家寡人,连女儿都在劝她顺从,再无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。
但是……若他奢求的,不仅仅是这具身体的表面顺从,而是连这颗心、这份骄傲也彻底臣服……
那绝无可能。
只要一息尚存,此心……永不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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