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明璃的身影,落在剑宗千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孤峰上。
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,吹动她的衣摆,如瀑青丝在身后肆意飞舞。
她缓缓转身,目光穿透重重云雾,回望剑宗的方向。
那座矗立于天地间的庞然巨物,如今已隐没在苍茫群山的轮廓之后,唯余天际尽头一抹若有若无的剑意清辉。
凤眸深处,悄然掠过一丝极细微,却真实存在的挫败感。
此次剑宗之行,不仅未能杀成慕雪仪,甚至连赤霄那个老鬼,也断然拒绝了联手的提议。
一个在化神初期沉寂了上千年的老怪物,面对足以颠覆此界格局的无上机缘,竟甘心置身事外?
这不合常理。
她蹙起精致的黛眉,脑海中无数念头如棋盘落子,飞推演。
或许,这老鬼与苏锐之间早已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,获得了难以抗拒的好处?
又或许……他已身不由己,失去了选择的自由?
这个念头一经浮现,晏明璃的心便猛然向下一沉。
她想起了苏锐强行剥离女儿元神的那一幕!
那蛮横霸道,无视修士根基的神魂掠夺之法,若是施加于赤霄老鬼身上……
但,这可能吗?
这老怪剑道修为深不可测,在此界化神修士中,亦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存在!
苏锐若能强行夺取他的元神,便意味着两人之间必定已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!
而结果,是赤霄的彻底败北,乃至元神被强行剥离!
若真是如此……那她对苏锐实力的评估,便出现了致命的偏差。
那混蛋真正的实力,恐怕比她最坏的设想,还要可怕得多!
可怕到……哪怕她已集结七神,在赤霄老怪的眼中,也只不过是她与苏锐之间的一场游戏……
细究起来,那分明是根本不认为她能赢的态度!
“荒谬……”
晏明璃轻声自语,迅摇了摇头,似要驱散这令她心悸的念头。
但念头一旦生出,便再难从心底抹去。
她越是推演,越是深入思索,越觉得心底寒。
然而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既然已踏出这一步,便再无退路可言。
七位化神联手若仍不足以保证必胜之局,那便……再加两位!
在妖兽的领域,尚有两位早已不问世事,却真实存在的十二级妖兽皇者!
那是堪比人族化神初期的至高存在,在妖族中被尊奉为图腾,拥有撼天动地的肉身伟力与天赋神通。
原本,她并不欲将这两位妖皇纳入赌局,妖兽毕竟心思难测,行事准则与人族修士迥异,且与正魔两道皆有宿怨,变数太多。
但现在,为了彻底碾碎那混蛋哪怕一丝一毫的胜算,她愿意承受任何风险,引入任何变数!
妖修与人修的修炼体系虽有不同,但到了化神这一层次,所面临的困境却如出一辙——天地桎梏,灵力枯竭,前路断绝。
那种被困于巅峰,明知大道在前却求进无门的痛苦,绝不会因种族不同而有半分减弱!
这场赌局,既已押上所有,那便索性……将筹码推到极致!
她最后望了一眼剑宗方向,随即蓦然转身,向着妖族领域疾驰而去。
衣袂翻飞间,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,与她孤注一掷的背影一同消失在远方的天际。
如今,距离一月之期,只剩……十二日!
与此同时。
永夜宫,冥月祭坛。
“啊……爹爹……嗯啊……好、好舒服……哈啊……顶、顶到了……最里面了……”
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的呻吟,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,夹杂着肉体撞击的“啪啪”闷响。
晏清辞赤裸着雪白的娇躯,仰躺在祭坛中央,霜白色的长铺散在玉石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