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玛常说,我们瓜尔佳氏的荣耀,是马背上真刀真枪搏出来的!如今西边、南边都不太平,正是我辈立功之时!整日在这四九城里,对着些死靶子,算什么巴图鲁?”
鳌拜目光如刀,刮过儿子因激动而涨红的脸。
“巴图鲁?”他嗤笑一声,“你以为巴图鲁的荣耀,只在阵前斩将夺旗?”
纳穆福被父亲的目光钉在原地,满腔热血窒了窒。
“军中士气,何时需要靠一个从未上过战阵、仅凭家世显赫的黄口小儿去‘提振’了?纳穆福,你告诉我,这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道理,还是……听了哪位‘高人’的指点?”
纳穆福一怔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虽极力维持镇定,但微微躲闪的眼神和喉结不自然的滚动,没能逃过鳌拜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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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儿子自己觉得,身为瓜尔佳氏子孙,理当……”
“理当什么?”鳌拜猛地将手中密函拍在案上,“理当被人捧上几句,就不知天高地厚,迫不及待要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,去给那些躲在暗处看笑话的人当枪使?”
“有人跟你说,少年立功,方能服众?有人跟你说,将门虎子,须在沙场见真章?还是有人跟你感慨,如今太平久了,像你这般的勋贵子弟,若无实在军功,将来恐难压服人心?”鳌拜每问一句,语气便冷一分。
纳穆福的脸色彻底白了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父亲的话,像一面残酷的镜子,映照出他这几日心中那份莫名燥热的由来——似乎的确是从那次围场“偶遇”和几场“意气相投”的宴饮之后,这亲临战阵、建功立业的念头才如此不可抑制地蓬勃起来。
“蠢货!”鳌拜见他神情,已知猜中七八分,恨铁不成钢地低斥一声,“你只看到军功表面的风光,可看到背后的凶险?”
“夔东是什么地方?是朝廷耗了数年、填了无数钱粮兵马仍未彻底啃下的硬骨头!那里地形复杂,民情莫测,流寇凶顽,土司狡诈!”
“多少沙场老将都折戟沉沙,你凭什么以为你去了就能‘早奏凯歌’?就凭你姓瓜尔佳?就凭你带去的所谓家丁精锐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怒火,“他们捧你,怂恿你,不是看得起你,是想看你,看我们瓜尔佳氏的笑话!”
“你若成功,功劳未必能全数到手,反倒可能功高震主,惹来猜忌;你若失败,哪怕只是受挫,损兵折将,那就是现成的把柄!‘鳌拜教子无方’、‘纵子冒进’、‘私兵耗损国帑’……多少罪名等着扣上来?届时,连带你阿玛我,都要被拖下水,成为朝堂攻讦的靶子!”
纳穆福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一步,背脊撞上冰冷的博古架,震得架上玉器轻响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还想争辩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鳌拜打断他,“我看你是被温惠公主迷了心智!”
“温惠公主?阿玛,关温惠公主什么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鳌拜向前逼近一步,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几子,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愤怒,而是一种洞悉一切、混杂着失望与凌厉审视的寒光。
“你以为你那些急于建功、证明自己的心思,瞒得过谁?又是因为谁?”
他并不需要儿子回答,“纳穆福,你是我儿子,你尾巴往哪边翘,我会看不出来?!”
鳌拜看着他变幻的脸色,心中更是笃定,也更觉一股寒意升腾。
儿子的心思,竟已陷得这样深,深到连自身的安危和家族的命运,都可能被这份少年情愫所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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