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呢?她可会觉得这姿态还算……好看?
“好!”玄烨眼睛更亮,趁势沉腰,试图反制。
纳穆福感到那目光似乎仍落在自己背上,灼灼的,带着他无法解读的意味。
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像是要压下那份莫名的心虚,低喝一声,不再一味周旋,攻势骤紧。
手臂肌肉贲张,每一次格挡都出清晰的闷响,脚下踏地更沉,毡垫随之震颤,他几乎是在与自己较劲,既要展现出绝对的力量感,又唯恐这力量显得笨拙野蛮。
他特意选了几个善扑营中公认漂亮又实用的摔法,虚虚实实地与玄烨过招,明明有数次可轻易将皇帝放倒,却总在最后关头化刚为柔,以扶持代替摔落,既全了君王颜面,又竭力想让她看到,这力量之下亦有精妙的控制与分寸。
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的气息粗重,胸腔起伏,却远不止因为身体的疲累,更多是那股在“希望被她看见”与“害怕被她看轻”之间拉扯的、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在鼓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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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他于角力间隙,又一次忍不住想用余光确认她的反应时,却瞥见那抹身影已翩然转身,似要离去。
那一瞬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随之一空,随即又被更汹涌的自我怀疑淹没。他刚才那些表现……是不是终究太过?
在她那样皎洁如月、从容淡雅的人眼中,他这满身汗水泥尘、竭力展示悍勇与技巧的样子,会不会正显得格外卖弄,甚至……粗鲁不堪?
那些他暗自引以为傲的力量与控制,在她看来,是否只是不值一提的莽夫之勇?
这念头如冷水浇头,让他高涨的血液微微一凉。
恰在此时,玄烨一个前扑稍显用力过猛,下盘微浮。纳穆福凭借本能反应,几乎是下意识地,以一个极其流畅且安全的动作,巧妙地将两人分开,随即后退一步。
他气息未平,心绪更是纷乱,但声音已被他强行压得稳而洪亮,朝着面露畅快之色的少年天子道:“皇上进益神,假以时日,臣必非对手。”
玄烨畅快地大笑,额尽湿,拍了拍纳穆福结实的手臂:“果然有两下子。你这身功夫,在善扑营里也少见。是你让着朕了!痛快!明日再来!”
“皇上天资过人,奴才不过仗着多练几年,取巧而已。”纳穆福谦逊道,呼吸也已调整平稳。
玄烨摆摆手,走到一旁的太监捧上的铜盆前净手,状似随意地问:“你方才说的‘根深之树’,还有那‘借力’的法子,倒有些意思。善扑营那帮人,规矩是规矩,少了些变通。”
纳穆福心念急转,立刻躬身道:“皇上圣明。布库之道,固然讲究力与技,然临敌应变、虚实相生更为关键。此乃阿玛当年随太宗、先帝征战时所悟,常于演练中教导奴才。奴才愚钝,只得其皮毛。”
玄烨擦干手,转过身,“既如此,日后朕练习布库,你便常来。”
“善扑营那些人,规矩有余,灵变不足。你既通此道,又有家学,便替朕好好打磨打磨他们,也顺便,陪朕过过招。”
纳穆福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长久困于浅滩、干渴濒死的鱼。
皇帝的任命如同骤然涌来的滔天巨浪,瞬间将他淹没,赐予他梦寐以求的广阔水域与澎湃生机。
纳穆福强压住心头的狂喜与激动,撩袍单膝跪地,“奴才遵旨!定当竭尽所能,不负皇上信任!”
直到退出西苑,走过长长的、暮色渐浓的宫道,
纳穆福才允许自己将那口一直提着的气,缓缓地、彻底地吐了出来。
“指导布库卫队”,这差事听起来或许不如领兵打仗显赫,但其内核——贴身、护卫、教导、伴驾,无一不是极致的信任与亲近的象征。
这意味着皇帝不仅认可了他的能力,更在某种程度上,将他视为了“自己人”,纳入了那个最核心、最隐秘的圈子边缘。
他可以凭借这个身份,更自然地出入宫禁
这意味着……他见到她的机会,会多很多。
或许就在某个练习的午后,她像今日一样悄然出现;或许在她来关心皇帝弟弟的起居康健时,他能恰好在一旁禀报布库训练的进展;或许,仅仅是远远地、礼节性地望见她的仪仗或身影……
暮春的晚风带着暖意吹拂在脸上,他却觉得面颊烫,心跳快得如同方才在毡垫上激烈的缠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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