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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她勉强咽下茶汤后泛红的脸颊,太医令那句凤体虚衰,非药石能医的回禀又在耳畔响起,一股无力感如冬日寒潮般漫过四肢百骸。
这位曾与他并肩走过玄武门之变、六宫改制、四境征战的妻,如今连说句完整话都要靠在软枕上歇三回。
他下意识用拇指拭去她眼角咳出的泪花,“那孩子,太像你了。”
李世民将她冰凉的手拢在掌心,仿佛这样就能捂热那些流逝的岁月,“重情至性……有时反倒成了负累。”
殿内陷入沉寂,唯有铜漏滴答。这时殿门轻启,女官躬身禀报:“昭阳公主奉诏入宫。”
简诺步履生风地走进来,连翟衣上的蹙金绣云纹都带着急促的弧度。她趋至榻前,竟忘了行全礼。
“姐姐……”长孙皇后苍白的脸上绽出笑意,示意她坐在身旁,“我这病体……怕是撑不过今岁了。今日请姐姐来,是想将承乾托付于你……”
简诺握住皇后枯瘦的手,那腕骨硌得她心头酸。纵然母仪天下,在生死大限面前,依旧这般无可奈何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长孙皇后气息微弱,每个字都像从肺腑中艰难挤出,“生死有命……只是承乾的婚事……”她停顿片刻,胸口剧烈起伏,“想请姐姐帮着相看……”
“承乾那孩子,看着稳重实则最是敏感”皇后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他敬你、信你若是你认可的人他必定也能接受”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李世民不悦地皱眉:“何事喧哗?”
内侍匆忙入内禀报:“陛下,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见,说是听闻娘娘凤体欠安,特来侍疾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李世民揉了揉眉心。
当李承乾步入殿内,目光直接掠过他和皇后,急切地投向昭阳时,李世民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长孙皇后的眼睛,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,示意他不要动怒。
“儿臣听闻母后不适,特来侍疾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平静,简诺还是听出了那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承乾,到阿娘这儿来。”长孙皇后勉力抬起手,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。
李承乾缓步上前,跪坐在榻前脚踏上。李世民凝视着儿子愈清减的侧影,沉声道:“朕与皇后正在商议你的婚事。”
李承乾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儿臣年未弱冠,况《礼记》有云”
“是阿娘等不得了!”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,指腹摩挲着他虎口处习箭磨出的薄茧,“承乾你要明白,这不仅是寻常嫁娶”
“姑母”李承乾忽然转向昭阳,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脆弱,那双总是努力维持沉稳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迷茫与不安,“您也觉得,承乾该成婚了吗?”
这一问,让殿内三人都愣住了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李世民心头,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太子?在面临人生大事时,第一反应竟是向姑母求助?
长孙皇后敏锐地捕捉到丈夫骤然紧绷的下颌线,她强撑着坐直身子,柔声对儿子说: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她想起前些日子宫女们私下议论,说太子在淑景殿一待就是半天,连东宫的政务都耽搁了。
还有人说,太子对昭阳公主的依赖,早已出了姑侄之情
现今如此抗拒婚事
“怎么会……”她在心底无声地惊悸。
承乾是她与二郎的第一个孩子,自小被寄予厚望,礼仪规矩从不曾懈怠。
可那些细碎的线索,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拼凑起来:承乾提起昭阳时眼中不自觉地光亮;他近来越抗拒议婚,方才更是只向昭阳寻求支持;还有他书案上那卷反复临摹的《洛神赋》残帖……
“孽缘……这若是真的,便是滔天的祸事!”一股尖锐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储君德行有亏,动摇国本;宫廷丑闻,玷污皇家清誉,更会让她的二郎,那位骄傲的帝王,如何自处?
届时,史官的笔,天下人的口……她简直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不,或许……或许只是承乾年少,一时混淆了依赖与……”她试图为儿子寻找解释,她是母亲,她看得懂那孩子眼中深藏的不安与孤独。
是自己这病弱之躯,疏忽了对他的关爱吗?
让他将对母爱的渴望,错误地投射到了给予他温暖与理解的姑母身上?
理智告诉她,无论缘由为何,此风绝不可长!必须在他情根深种、尚未酿成大错之前,快刀斩乱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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