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以前觉得古人观星是迷信,现在才现,这是极致的理性与逻辑在不可能的条件下开出的花!】
【大佬!请收下我跨越时空的膝盖!这计算量和数据分析能力,现代没几个人能扛住!】
【a所有大学理工科学子,来看看什么叫祖师爷级别的数据建模与分析!】
【这已不仅是科学,是艺术,是哲学,是凡人试图理解宇宙的悲壮史诗!】
【他写下那封注定不受欢迎的奏疏时,难道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吗?怀疑、嘲弄、攻讦、甚至祸及自身……】
【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虽不能至,然心乡往之。】
【哭了,这才是华夏的脊梁,文明的智慧之光!】
笔下的清单核对完毕,简诺轻轻搁下笔,端起那杯温热的茶。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刚刚核对的用度清单上,那上面罗列着布帛、粮米、薪炭…
她收起清单,对宫女吩咐道:“去查查去岁宫中秋冬用度的旧例,今年…或许可略增两成储备,尤其是耐存的米麦与常用药材,总归是有备无患。”
宫女虽不解其深意,但仍恭敬应下: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淑景殿的烛火熄得比往日略早一些。
简诺躺在锦衾之中,却毫无睡意。
她睁着眼,帐顶繁复华丽的绣纹在黑暗中褪去了色彩,只余下模糊而巨大的轮廓,像一片沉沉的、无法解读的星图,压在她的视野上方。
一个冰冷而现实的念头猛地刺穿了所有纷乱的思绪,“当初自己能从云霞观被迎回宫,得到如今的地位和优待,凭的是什么?”
是那个“预言”了蝗灾的“祥瑞”之名!
是那场最终应验的灾难,成为了她安身立命最根本的基石。
“现今,李淳风已经早我一步出了‘洪灾’或‘大疫’的预警……他走的正是官方的、朝堂的路径。而我呢?”
“我若此刻毫无表示,沉默不语,等到灾害真的如他预言般降临,届时众人会如何想?”
那些原本就因她骤然提升的地位而眼红的人,那些或许始终对她“祥瑞”身份存疑的人,届时必将群起而攻之。
“昭阳公主当日能言蝗灾,今日何以对水患瘟疫缄口不言?”、“莫非先前只是侥幸,实则并无真知?”、“还是说…见到了不祥,却故意隐瞒不报,是何居心?”
任何一条指控,都足以将她从如今的位置上狠狠拉下来,甚至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!
李世民或许念及旧情,但在确凿的灾害和汹涌的舆论面前,又能保她多少?
来自未来的、对“祖宗”的同情,与自身处境的岌岌可危,此刻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。
她原本或许还能有一丝“不作为”的犹豫,现在却被现实逼得毫无退路。
或许在同一片浓稠的星空下,那位素未谋面的太史令正独自一人值守在清冷的灵台之上。
他的眉头或许比李世民锁得更紧,眼中倒映着浩瀚的星河,也承载着这万千生民的命运,其中,或许也包括了她简诺的命运。
李淳风的奏疏,不仅是对帝国的预警,某种意义上,也是抛向她的一个无声的、却不容回避的挑战。
她必须接住。
她知道,历史的洪流自有其既定航道,她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,翅膀或许微弱。
但此刻,为了自救,也为了那一点点或许能改变的可能,她必须奋力煽动一下。
而那位试图为航船预警的孤独了望者,或许并不知道,他并非完全孤独。
在这深宫之中,有一个因他而警醒、并不得不开始行动的人。
夜,依旧漫长。
但简诺眼中的迷茫已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清醒所取代。
她不能再仅仅“同情”或“佩服”了,她必须为自己,也为可能到来的灾难,做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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