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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奇怪，下午时还能正常地进行天体观测，现在却连月亮都看不见。”蝙蝠侠后背靠着蝙蝠车，他们并没有找到一个足够安全的落脚点，需要省着用蝙蝠车的能源。

雷克斯盯着噼里啪啦的火焰似乎在思考什么，良久他学着一旁的迪克·格雷森，伸手从旁边掏了一把木头树枝，用拿着树枝的手直接怼进了火焰当中。

在夜风当中显得格外柔弱的火苗直接轰的一声变成了一大捧火，迪克·格雷森只觉得脸上猛地传来一股强烈的热意，就好像进了桑拿房一般。

但他现在没时间管什么大火小火的了。

“这是火，不能随便碰！！”

迪克·格雷森直接双手抓住雷克斯的小臂，把他的手从熊熊燃烧的烈焰当中拔了出来。

蝙蝠侠同款的手套上沾着些许燃烧着的木屑，迪克·格雷森直接伸手把星星点点的火全部拍灭了才长出一口气。

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雷克斯，头有些痛。

迪克·格雷森带过孩子，也遇到过很多问题儿童，但还没有带过这种连基本常识都没学会，但破坏力已经堪比氪星人的儿童。

“听好了，这是火，可以用来制作食物的，也可以用作武器，但不能直接触碰，会被烫伤……等等你会被烫伤吗？”

对于迪克·格雷森后知后觉的话语，雷克斯重新看向了火苗，却依旧很沉默。

“他在思考和学习。”蝙蝠侠开口道。他坐在一个充气的垫子上，两条腿折叠起来，胳膊肘搭在膝盖上，两只手在前方微微交叠。

“思考和学习，在这个节骨眼吗？”迪克·格雷森略微有些诧异。

根据别西卜所透露出来的信息，雷克斯的年龄早已脱离了青少年的范围，过往的行为模式虽然诡异但也能够称得上是成熟，为什么会在此时展现出近似于幼儿的探索和学习行为？

“他一定是注意到了什么。”蝙蝠侠思考着雷克斯的一举一动，“我猜他会是我们之中最早适应当情况的那一个。”

这个评价很高，让迪克·格雷森起了兴趣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我们来到新的地方后，会偏向利用原有的基础，掌握固定类型的信息，这无疑是高效的。”蝙蝠侠道，“但是雷克斯却是像幼儿一样，尝试很多过往已知的东西，从零开始飞速熟悉规则。”

“他会帮助我们找到很多盲点，就比如说你之前提到的迅速生长的常青树幼苗问题。”蝙蝠侠说着用脚将弹跳出来的火星子往火堆的方向踢了踢。

“可我们的目的不是找到拜月教的痕迹吗？”迪克·格雷森问道，“雷克斯或许能够更快适应环境，可对我们达成目的并没有任何助力吧。”

起风了，从远处沼泽吹来的风带着湿气和凉意，蝙蝠侠紧了紧自己的披风。

“因为这并不是雷克斯的目的，”蝙蝠侠看向凝视着火焰的雷克斯，“我们所需要做的是借由雷克斯来弥补自己的盲区。”

寒风之中，火焰再一次有熄灭的迹象，雷克斯没再把手伸向快要见底的柴堆，反而是变出了一块原木。

这一块原木足有一半的火焰那么大，雷克斯想也没想，直接就把原木压了上去，动作迅猛又充满气势，仿佛要直接用原木把火堆给压灭一般。

“等等，不能这么一大块丢下去，会把篝火砸散的。”迪克·格雷森刚准备顺手去拦，篝火却一瞬间舔到了原木上，转眼便吞噬掉了一整块原木。

火焰只是变得更加旺盛了一些。

迪克·格雷森：……？

“这不科学！”他脱口而出。

蝙蝠侠却是从喉咙里溢出一阵笑来：“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
迪克·格雷森看看脸上带着笑意的蝙蝠侠，又看看穿得和蝙蝠侠一模一样的雷克斯，佯装生气：“好吧，两个蝙蝠侠串通起来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夜翼，哥谭人就是如此排外。”

“你说错了。”蝙蝠侠道，“现在哥谭还没有建立，硬要说现在你也是哥谭的建立人之一，你在这里留下了文明的痕迹。”

说着蝙蝠侠指了指面前的火。

使用火是人类文明的痕迹，没毛病。

迪克·格雷森意识到这是一个蝙蝠侠笑话，但太冷了，假装没察觉到：“那么我们伟大的另一位哥谭建立人，我想要采访一下，附近的食物都被盲点雷达雷克斯先生都搜刮走了，现在你有什么头绪吗？”

蝙蝠侠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“咕——”。

蝙蝠侠：……

回想了一下平日里看过的一些生存节目，蝙蝠侠道：“或许我们应该寻找一些虫子，蛋白质是牛肉的五倍的那种，来提供能量。”

“你说的是那种吗？”迪克·格雷森面无表情一指旁边。

在摇晃的火光之中，雷克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金闪闪的捕虫网，对着刚刚露头的萤火虫手起网落，点点荧光瞬间消失。

蝙蝠侠沉默了。

半响后，他用颇为干涩地声音道：“如果一直带着他，我们不会被饿死吧。”

迪克·格雷森想到那片光秃秃的森林，撇撇嘴：“不好说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看清了彼此眼中同样的痛苦和无奈。

*

这里的生态很奇怪。

自从雷克斯发现自己的饱食度下降速度明显比此前快的时候，他就开始思考和观察了。

为了确定状况，他还确定了好几次自己的BUFF状态，除了新增的一个【精神状态：良好】以外，并没有什么其他不对的地方。

他第一个发现的端倪是篝火。

对于雷克斯而言，篝火就是做成后，想点燃就点燃，想熄灭就熄灭的一个提供回血加速BUFF的家具。

但是当火焰从蓝蓝的NPC手下出现之后，雷克斯就察觉到这里的篝火有很大不同，它是需要源源不断投入资源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