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衬衫带回了床上,手一用力,衬衫的布料便在鼻尖前平展开来。
封冀将脸深深埋了进去,沉醉地嗅着。
只是这件衬衫离开原主人太久,上头的气味到如今已经微不可闻了。
封冀攥紧了衬衫,又将脸埋的更深了些。
…
……
离开封冀家后,祈遇进入电梯,直接坐着去了12楼。
御龙湾小区环境舒适安静,最重要的是离公司近,是封冀在京市最常住的房产。
祈遇是去年住进这里的,和封冀就住上下楼,房子不是自己买的,是封冀当做年终奖励送给他的。
御龙湾房价高的吓人,按祈遇的年薪算,他不吃不喝也得再攒个七八年才能买得起。
封冀送房子时对他说的是,他们俩如果住在一起,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,祈遇都更方便随叫随到,下个楼的功夫罢了。
这个理由说服了祈遇,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收下了。
毕竟按事实来讲,封冀的钱多的花不完,如果没有银行流水通知,买这套房的钱从卡里扣掉封冀都不一定能发现。
房子的面积很大,祈遇一个人住相当奢侈。多出来的几个房间被他改造成了家庭影院和客卧,假如朋友来家里过夜也有地方睡觉。
一般前一天参加完饭局,第二天上午封冀都不会去公司,他不去也不让祈遇去,所以祈遇明早可以比平时起的晚些。
他打了个哈欠,走向阳台,从烘干机中拿出了昨晚忘拿的衣服。
这是一套新的冰丝短袖睡衣,前天刚买回来。
祈遇对自己的衣物一直都很爱护,旧睡衣从大学穿到现在,只是他大学时一分钱掰两半花,买的睡衣布料材质一般,这么多年过去已经被洗的褪色了,是该寿终正寝了。
旧睡衣被他叠好了塞进了透明塑料袋里,顺手放在了门口。
睡衣虽说是旧的,但除了褪色外其他一切都好。因为小时候的习惯使然,尽管现在生活质量上来了,可他依然保留着旧物能利用利用,能回收回收的心态,便没想着直接丢掉。他记得梅心街口设有旧衣回收箱,下班路过时正好能投递进去。
带着新睡衣进了浴室,祈遇一洗完澡便躺上了床,一条条回复完工作消息后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赴一场饭局比连续加两天班还累,一个个心眼子比马蜂窝多,他一晚上见招拆招菜都没吃几口,这会儿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房间点了安神助眠的熏香,清淡古朴的雪檀香幽幽飘散在角各处角落。
闻着香,祈遇闭上眼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。
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梦里,祈遇的酒量突飞猛进,进化的千杯不醉。
再与封冀赴酒局,边舌灿莲花精准打击,边将一桌人喝的人仰马翻,合作公司哭着和封氏签了合同,封冀一开心,大手一挥送了他辆车。
祈遇抱着花站在迈巴赫s680面前与车合影,销售举起手机,一边说着“恭喜祈先生喜提爱车”,一边将镜头对准了他——
“叮叮叮叮叮叮——!!!!”
闹钟催魂似的呱呱呱响个不停,祈遇捏着鼻梁坐起来,按掉闹钟后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。
差点就提到车了…
又在床上挣扎了片刻,祈遇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其实他还没太睡饱,但打工人最难拥有的就是充足的睡眠时间。
工作量最大的那段时间,为了能让自己精神,苦的冒泡的冰美式喝到后头都像在喝白水,实在还困,就把风油精抹在眼睛下面,熏的流泪,流完泪就精神了。
一把冷水糊上脸,再大的困倦也消了。将濡湿的洗脸巾丢进垃圾桶,祈遇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床头柜找自己的眼镜。
他小时候实在是太穷了,父母去世的早,只给他留了一间不到30平的老破小,祈遇一天要么就吃一顿,要么靠在亲戚邻居接济的饭菜过活。
虽然社区给他申领了补助,但补助金不多,祈遇上不起补习班,补助费大多都用来买练习题回家做,一做便做到大半夜,也不敢点大灯,怕钱不够交电费,就这么在昏暗的灯光下刷了一套又一套题。
时间一长,眼睛就坏了。
他的度数在三四百度左右,成年后便基本定型了,幸运的是没有散光,度数涨的也慢。
但这个度数摘掉眼镜,几十米外男女不分,百米开外人畜不分,眼镜对祈遇来说是生活里必不可少的工具。
有时候摘掉眼镜,祈遇甚至感觉自己的听力都下降了。
戴上眼镜,眼前的马赛克骤然变得清晰。
昨晚没吃几口菜,到现在肚子已经空空如也,祈遇下厨给自己煮了碗小馄饨,吃完才想起来楼下还有个不知道起没起床的老板。
将碗端到水池里,他翻出手机给封冀发去了一条消息。
两分钟后,穿戴整齐的封冀按响了他家门铃。
祈遇打开门,和门口的男人打了个招呼,“封总,早上好。”
“早。”封冀从进门开始,视线便贴在祈遇身上没下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