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左见状,隔着遥遥距离,亦毫不犹豫地单膝向下,深深俯首。
郁长安抬眼,望向那血池之上。
只见一道身影,正负手立于沸腾的血池中央,恍如踏着一片燃烧的烈火。
正是真正的魔尊。
依旧黑发赤瞳,俊美无俦,但那份历经八重天劫洗练的至高魔威,却比之前那具分身强盛了何止百倍千倍!
无需任何动作,便让所有桀骜不驯的魔君心甘情愿,俯首称臣。
遥遥地,所有跪伏的魔君们正齐声低吼。
“参见少尊!”
“恭迎少尊归来——!”
他们齐唤的,是少尊。
此刻,魔尊先行归来,现出真身,召集麾下所有核心重臣,却并非为了宣告自己出关,而是为了让这掌控魔域权柄的群魔,齐齐来拜见一人。
甚至直到此时,魔尊的手,依旧牢牢握着身旁那位雪衣银发、清冷如月的青年手腕,未曾松开。
他立于万魔之上,血池之巅,所为的,就是为了向整个魔域宣告——
这是他失而复得的血脉至亲。
是这整座魔域的唯一继承人-
森*晚*整*理——
作者有话说:
入赘吧,郁夫奴
这两天还有一章!加快加快
感谢所有阅读和留言~
第94章身世
这番宣告,将在魔域掀起何等滔天巨浪,暂且不提。
彼时,桑左一直在原地跪拜行礼,直到魔尊带着那抹雪衣身影消失后,他才起身,向郁长安偏头一示意。
在场诸位魔君已散去,桑左带着郁长安接连越过数个大小不一的血池,最终在一方空无一物的半空驻足。
桑左翻掌取出一枚形似獠牙的血色令牌,令牌出现的刹那,前方骤然浮现一道大门。
门扉光滑如镜,却诡异地映不出任何影像。
桑左将手中獠牙令牌按向门扉中央。
接触的瞬间,令牌骤然迸发出刺目的血色光华,顷刻间便将两人身形吞没。
强烈的拉扯感传来,正是空间传送。
待那血色散去,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。
周遭光线彻底消失,唯有脚下一条蜿蜒小径泛着微弱磷光。每一步踏入,都有涟漪自脚下荡开。
空气中先前那令人作呕的铁锈血腥气已消失无踪,反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爽甜香,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与伤痛,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其中,酣然长梦——
这安宁之中,却有着更危险的蛊惑。
路径漫长,不知走了多久,周遭黑暗才如潮水缓缓褪去。
视野逐渐明晰。
郁长安放眼望去,就见此地乃是一处位于魔域地脉极深处的巨大天然穹窟,其规模之恢弘,超乎想象。
穹顶高悬,仿佛夜空倒扣,其上倒垂着无数千姿百态的血色石笋。石笋尖端凝聚着滴滴魔元精华,偶尔坠下,落地无声。
地面是一汪无边暗池,清晰倒映着穹顶诡谲而瑰丽的景象。穹窿中央,是一方宽阔平台,浑然一体,古朴苍凉。
平台之上,两道身影正比邻而坐。
正是魔尊与迟清影。
郁长安两人的出现并未引起魔尊意外,此地的一切显然皆在其感知之中。但当魔尊那双赤瞳扫过郁长安,察觉他竟能在此地行动自如时,脸色却不由得又沉郁了几分。
这小子能在此地不受影响,无疑坐实了他先前所言——他与影儿的气息交融已深,方能共享源于影儿的豁免。
桑左心中亦是暗惊。他追随魔尊已久,深知尊上的实力。即便是仙门散仙,猝然直面魔尊真身,也曾有过不止一个当场爆体身亡。
而这剑修,年轻至此,竟还能步履从容。
少尊他……在吸纳对方灵力的同时,莫非也让这剑修吃取了太多?
否则,何以能彼此影响至这般地步?
此时,迟清影也看向魔尊,轻声唤道:“父亲。”
魔尊眉头一拧,不必多言,便已明了爱子未尽之意——这是又要他为那碍眼的仙修施加防护。脸色顿时更臭。
然而,他却终究还是抬手。一道血色便自掌心飞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