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凉的腕骨,纤细的脚踝,甚至蜷缩的足弓,痉孪的蹆跟。
同样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与侵蚀。
即使剑意被分摊,煎熬也丝毫未减。
内外交加的折磨。
仿佛将每一寸感观都拖入滚熔的炼狱之中。
更有傀儡,抵着迟清影柔软的小复重重碾过。
与体侧那肆的力道里应外合。
逼得那层薄薄的肌肤,显出一道惊心的清晰弧度。
那被撑硌出的轮廓清晰可见,如同孕育着某种非人的异物。
带来难以言喻的冲击与恐惧。
迟清影眼前隐隐发暗。
这鬼物……阴毒,远超想象。
可恍惚间,迟清影又想起那七日七夜。
彼时,还是活人的郁长安,也总喜欢用温热宽大的掌心,紧紧按覆在他的小复,感受其下的细微痉孪。
不容他分毫退却。
这点倒是……
从一而终。
无论为人,做鬼
这人恶劣的癖好,竟是从未改变。
迟清影强迫自己在翻腾的风暴与混沌中凝聚心神。
灼烧的痛楚与剑意的冲撞交织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
但他必须思考。
为何这男鬼执意要为他解毒?
纷乱的思绪隐隐指向一个推测。
或许,是因为昔日与郁长安的双修。
让迟清影自身也成了这鬼修存在的“锚点”之一。
而蚀气阴毒。对魂体修行或许也大有妨碍。
故而这男鬼才会如此忌惮。
执着于为他祛除,甚至强硬地禁止他再去接触。
这也能解释,为何至今为止。
这男鬼从未真正以本体碰他。
——先前是傅神傀儡,如今也只是操纵傀儡群。
这对迟清影而言,竟成了不幸中的万幸。
仅仅是这些平摊了剑意的傀儡,所带来的刺激已如此酷烈。
几乎要将他逼至崩溃。
倘若,是男鬼亲自来……
迟清影简直无法深想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真到那时,自己还能否在那足以焚毁神魂的冲击下保持清醒。
能否冷静地确认蚀气对魂体的影响,竭力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反击之机。
意识已被搅得模糊不堪,再也不复平日里的冷静。
但在感觉到身后某处的异样时。
迟清影还是被惊醒了一瞬。
分明入内已有,却还有一股灼热剑意并行而至。
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。
甚至隐隐有要一同深入的意味。
“……不行!!”
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迟清影。
他用尽最后气力挣扎起来。
会死的……
徒劳的挣动被周身的傀儡轻易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