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翻起。
他的视野彻底涣散。
只余一片炫目的白芒。
太,超过……
实在、太过分了……
意识模糊之间,一个低沉的男声贴近了迟清影的耳廓。
那低哑的轻语,带着奇异的叹息,叩响虚弱的耳膜。
“连这里,也记得这么清楚吗?”
“把下面……雕得一分不差。”
只是稍稍地移动了一下。
就换来一阵应激的、令人绝望的痉孪。
“就这么喜欢?”
迟清影已经彻底地脱了力,像一捧被风雨揉碎的新雪。
连指尖都无法抬起。
更遑论回话。
他依旧站着,却虚弱得摇摇欲坠。
纤细的膝弯打颤,瘦削的脚踝酸软。
全凭身后那具傀儡的托撑。
才不至于瘫软在地。
但孱弱身躯的全部重量,尽数悬系于那唯一衔合的支撑处。
也根本不能说是好事。
那相合之处。
起初仍带着与银白傀儡外壳别无二致的冷硬。
触感冰凉而清晰,寒意几乎要刺入骨髓。
可渐渐地。
一种怪异的、令人惊悸的变化却发生了。
那禁锢着迟清影的傀儡,竟开始生出温度。
一种灼人的热意,毫无预兆地自相连之处蔓延开来。
那热度甚至超过了体温。
带着一种熟悉的、几乎要将神魂灼伤的炽烈。
蛮横地将冰冷驱赶殆尽。
汹涌地将迟清影包裹。
这变化无声无息。
却足以搅动所有。
被迫的承受近乎夺掠。
迟清影被按着,遭受这一切。
仿佛置身剑意的熔心,意识在风暴与窒息中沉浮。
每一次凶横的席卷而来。
都将他仅存的清明撕扯得如同凋落残叶。
在那浮沉灭顶的冲宕里。
仿佛就连,都要在这无休止的中濒临溃散。
而在最终灌著而来的。
那股难以言喻的滚烈。
竟带着一股无比熟悉的锐利气息。
仿佛再度溢满了炽烈的煌明剑意。
带着无边的炽灼,贯穿迟清影的四肢百骸。
霸道地刻入他的神魂深处。
一切似乎终于安静下来。
直到寂静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