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叠得过于严丝合缝。
昔日挚友持剑肃立。
眼前鬼物手持天翎。
这过于致命的相似,映入迟清影的眼中。
让他出现了极为短暂的一秒怔忡。
就在这失神的一刹。
胜负已定。
数道傀儡丝倏然一颤,然后如同有了生命一般,以远比之前更刁钻迅猛的速度缠绕而上。
瞬间将迟清影的双臂反剪至身后,紧紧缚住。
同时,天翎剑发出一声低吟。
剑尖垂落,洒下一片凝练如实质的银辉。
那剑光带着恐怖的巨力,沉重地压在迟清影的肩背之上。
竟是猛地将他向后掼去,撞回那个冰冷坚硬的胸膛!
关节被强势掰折,脖颈被迫后仰。
腰肢被刻意挺起。
形成一个向后贴附在对方身上。
几乎全然献祭般的被掌控姿态。
“乌……!”
迟清影还未从那巨大的错愕与压制中回神。
一声压抑的闷哼便被迫挤出喉咙。
那只刚刚握过天翎剑的手。
竟不由分说地探入衣之下。
侵越了更无以抵御的。
而且修长手指不再冰冷。
竟仿佛带上了活人的温度。
似有已经有灼然的剑意。
开始温烫起迟清影。
更致命的是。
那右手的中指指节之上。
还有一道再熟悉不过。
天翎剑认主时留下的剑痕。
在这傀儡身上。
同样被清晰复刻。
那粗粝的质感,以一种过于深刻。
甚至堪称残酷的方式。
深长而缓慢地拓过了生稚的幼处。
剧烈的涩楚和难以名状的感观如霹雳般瞬间惊落。
迟清影如雪中残叶般簌然一震。惊惶自骨髓深处蔓延开来。
方才强行的暴起,已然透支了他枯竭的经脉。
此刻,反噬终于再压抑不住。
喉头腥甜翻涌,脱虚与痛楚交织。
一丝凄艳的鲜红无可抑制地溢出唇畔。
衬得那惨白的面容。
更加触目惊心。
经脉内。
蚀气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,疯狂噬咬着那残余的生机。
可所有的挣扎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只是徒劳。
迟清影动弹不得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