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二哥天天喝汤喝粥吃面实在够了:“豆浆吧。”
小鸽子又拿一个碗。
薛理走过来把碗拿走,换成两个带盖的烫碗,递给小孩一个盛馒头包子的小竹篮,“走了。”
小孩牵着大花。
薛理不禁啧一声:“拉着它怎么端炸馃子?”
“我一个手就可以端炸果子!”小鸽子抬起下巴显摆。
薛理定定地看着他,意思不言而喻。小鸽子扁着嘴把狗绳还给他姐,踢脚往外走。
薛二哥见状不禁说:“他愿意牵就牵啊。”
薛理没理他。薛二哥气得冲着他的背影踹两脚。
薛瑜和刘丽娘先后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,姑嫂二人同时翻个白眼。
林知了去公厕,回来洗漱后等了片刻她弟才磨磨唧唧出现。林知了以为他又买了别的,谁知竹篮中有个吃了一半的油条,显然这么慢是因为他边走边吃。
薛理眉头紧皱拉长脸,可见对小孩这种行为非常不满,又碍于今日过节,他尚且年幼,才一直忍着没说。
薛理把两个汤碗叠到一起,林知了拿下上面带盖的,打开一看有很多羊肉:“特意加的?”
薛理:“加了半斤。”
小鸽子放下竹篮就告状:“阿姐,我的钱被姐夫花光了。姐夫,是不是因为不是你的钱,你用着不心疼啊?”
薛理冷眼讥笑:“你猜对了!”
小鸽子气得跺脚。
林知了:“回头想买什么阿姐给你买。”
小孩依然不开心:“我叫姐夫买!”
薛理好笑:“我的钱不是你姐的钱?”
“不一样!”小孩固执地说。
林知了岔开话题:“要不要豆浆?我给你盛半碗。”
小孩连连点头:“我要豆浆泡炸馃子。”指着灶台上的酱油和醋,“给我放一点。阿姐,你买的虾皮呢?也给放一点。”
林知了有原身记忆,仍然喝不惯咸豆浆,以防被薛理看出她口味变化太大,通常不喝,或者实在好奇的时候浅尝两口。
林知了朝二嫂和小姑子看去,薛瑜要半碗咸豆浆和一碗羊肉汤。
豆浆调好放案板上,因为店里不如院中凉爽,家中也没外人,不用那么讲究,索性在竹棚下用饭。
小鸽子把他吃剩一半的油条掰小块放豆浆中浸泡片刻就开吃。
薛理见林知了喝羊肉汤:“不喝豆浆?”
林知了:“我想吃羊肉。”
薛理把碗里的羊肉挑出来放她碗里。林知了夹羊肉的手停一下,欣然接受他的心意。
刘丽娘踢一下就知道埋头吃的薛二哥,薛二哥抬头看到他弟还在挑羊肉,撇一下嘴把自己的碗移到刘丽娘面前。
俩人喝的都是豆浆,一模一样,刘丽娘顿时气无语了。
薛二哥把碗里的虾皮夹出来放她碗里,刘丽娘满脸嫌弃地躲开。薛瑜坐在四个兄嫂中间,朝左右看一眼,低头偷笑。
小鸽子见状奇怪,“二哥,你不喜欢吃虾皮啊?”又转向他姐夫,“你不喜欢吃羊肉,还叫我加半斤?”
小小院落瞬间静得可怕。
薛理安慰自己,黄口小儿,犯不着跟他生气,随即笑容可掬地问:“吃饱了?”
“没有啊。”小孩不明所以。
薛理:“这么多话,我以为你吃饱了。”
薛瑜好心说:“三哥的意思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!简而言之,话多!”
薛理转向他妹,薛瑜立刻咬一口炸馃子。薛理满意了,小鸽子不满意:“不问就不问!”忍不住嘀咕一句,“爱生气的小气鬼。”-
饭后,林知了等人换上干净但半新不旧的短衣,带着钱和竹篮去市场。
少了陈文君个心思重的,薛母其实并不惦记儿子的钱,薛大哥也长了心眼,林知了无需装穷,买了二十只蟹,买两斤羊排,两斤三分肥七分瘦的猪肉,又买两封月饼两份点心。
刘丽娘见林知了买蟹她也想买,好在忍住了。也没有买鱼和猪肉,买的是羊肉。东西买好就分开,刘丽娘去城南,林知了等人去城西。
半道上遇到卖石榴的,小鸽子要吃,林知了见篮子有空就买六个大石榴。薛瑜用她自己的钱买两串葡萄。其中一串还没到家就被她和小鸽子吃了。
薛大哥担心林知了和薛母起口角,避免两人直接接触,他一看到林知了几人进来就迎上去接过林知了的篮子送去厨房。
到厨房感觉篮子动一下,薛大哥把肉拿出来,底下全是螃蟹。薛大哥本想问怎么买这么多,想起先前过节林知了很是吝啬,顿时明白因为今年少了陈文君。
薛大哥对陈文君的感官很复杂。他以为陈文君处处为他着想为孩子着想,是想好好过日子,对他即便称不上情深义重,也是把他放在心里。
然而和离那日陈文君用行动说明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,他和孩子是捎带的,薛大哥恨她。可是看到孩子又恨不起来,她千不好万不好,给他留个孩子是事实。
薛大哥决定从此忘记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