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了:“薛琬那边呢?”
薛二哥看看天色,离天黑还有近半个时辰:“我去跟她说一声,她心里有底也不至于到时候慌得六神无主。”
薛瑜想出去透透气也要去,林知了叫二嫂陪二哥过去,至于薛瑜,既然只是透气,去哪而不是去。林知了叫薛瑜陪她去接小鸽子。
二人领着小鸽子到书院门外,门房就要请她们到屋里歇一会,薛理从院里出来。
薛理愣了片刻才敢相信:“你来接我啊?”
林知了:“意外吗?”
薛理满心欢喜,碍于门房就在不远处,轻咳一声压下笑意:“是有什么事吧?”
林知了白了他一眼:“鱼儿,我们走!”
薛瑜一脸无奈地说:“木头!”
薛理气笑了。走过去拉着小舅子问:“你姐没什么事?”
“不能只是来接我们啊?”小孩奇怪,他姐夫怎么总盼着阿姐有事啊。
薛理不习惯,闻言确定真是来接他,顿时满眼笑意:“能!走了!”
小孩觉得他很奇怪,不过他时常奇奇怪怪的,小孩习惯了,便随他去追林知了,“姐夫,学堂放三天假,你呢?”
薛理:“我们放五天!”
小孩羡慕嫉妒:“为什么?”
说来话长啊。
前些天薛理又去了一趟临安府,送学生参加今年院试。
可能因为这几年书院成绩好,以至于参加院试的童生们信心满满,难得考前考后都不曾紧张慌乱。院试结束后,家境富裕的童生们还有心思买点临安特产。
然而回到丹阳未满五日,府城传来公文,院试改成三年两次。今年落榜的童生再想参加院试要等上两年。
这个消息传来,原本信心满满的童生也忍不住担忧起来,只因考前几个月堪称煎熬,很多童生因此撑不下去而放弃。何况相隔两年之久。
不用参加院试的秀才们陡然想起去年秋闱加了“誊抄”,担心两年后又有变故,因此很是不安,导致书院的气氛有些浮躁。
院长一看端午临近,大手一挥五天假期,多跟家人聚聚沉下心来,节后该读书读书,该等成绩等成绩。
薛理懒得解释:“我也不知道。此事是院长定的。”
“等我长大了,我也要当院长。”
薛理无语又想笑,真有出息!
“不是要当将军?带着大花去边关打仗?”薛理问。
小孩想想:“也不能天天打仗啊。我听先生说,边关无战事。以后有外敌侵入,我就带着大花去打仗。不用打仗我就去当先生。天天给自己放假!”
薛理揉揉他的小脑袋。
小孩朝他手上一下:“长大了!”
自从小孩去了学堂,林知了便不再给他扎两个小揪揪,改为束发,用竹簪固定发髻。然而他贪玩,经常到了下午发髻凌乱。此刻又被薛理揉几下,小孩又碰一下,发髻散开,瞬间披头散发。
小孩朝他身上一下就朝前面喊“阿姐!”
林知了回头看去,哭笑不得,等他走近便问:“怎么弄的?”
“问你相公!”小孩满脸无奈,“那么大人了,天天就会作弄我。”
林知了用手帮他梳几下,给他绑好:“他坏我们不跟他玩。”
小孩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指着前面叫他姐夫走远点。
薛理抬起手,小孩伸出手臂:“我挡!”薛理顿时很无语,真幼稚。再看看自己的手,惊觉自己也很幼稚。薛理有点尴尬地把手背到身后,没话找话问二哥二嫂去哪儿了。
薛二哥真有事,薛瑜闻言反而没有胡思乱想,实话告诉他,薛瑞即将成亲,二哥去把此事告诉她琬姐。
薛理:“还是之前那位姑娘?”
薛瑜听出她哥话里有话:“不好吗?”
“先前媒婆给薛瑞说亲时,二婶没有撵薛琬。商议彩礼时也没有撵她。女方那边考虑期间,二婶把她往外撵。我总怀疑此事跟这位尚未过门的姑娘有关。”薛理摇了摇头,“也许只是我想多了。薛琬有没有提过这事?”
林知了:“提过一嘴。只是在她看来无论她娘做什么,都是叫她嫁给老男人的借口。兴许真是二婶拿人做筏子。”
薛瑜:“那也不会突然撵她?”
林知了:“给薛瑞娶亲要花很多钱,彩礼一份,还要给薛瑞做家具,还要宴请宾客。张丹萍一看这几年存的钱用了七七八八,想把薛琬嫁出去再收一份彩礼弥补亏空这种事她做得出。”
薛瑜也想不通究竟怎么一回事,干脆扔到一旁:“三哥,你和二哥回去吃席要给钱吗?给的话我也回去,不吃白不吃!”
薛理:“大概要给一百文。娘若是为了面子好看,可能叫我们和大哥每人出两百。”
薛瑜闻言又叫林知了跟她一块回去。
林知了笑着婉拒。
几人到家,薛二哥早回来了。林知了问他有没有见到薛琬。薛二哥点头:“说了。还问她作为长姐应当给多少钱。我说两百文,给再多也是肉包子打狗!”
林知了:“回头跟你和相公一块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