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不该对我这般好。我是不祥之人。”
“不许胡说,你从来都不是什么不祥之人。”
“我没有胡说,是真的!”
谢长乐的泪水汹涌而出。
她紧紧抓住裴玄的衣袖,“公子可知,姜行彻当年,是如何灭了中山国的?”
裴玄浑身一怔。
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。
这是谢长乐心中最深的伤疤,是她不愿提及的过往。
这么多年,她从未向任何人剖白过。
“世人只知,魏国公子姜行彻英勇善战,用智谋灭了中山国。
而我的父母,我的族人,都认为是阿姐色令智昏,被姜行彻的花言巧语欺骗,才引来了亡国之祸。”
她摇了摇头,泪水流得更凶了。
“可真的是这样吗?不是的,都不是的……是我!是我啊!
是我,在深山里现了身受重伤的姜行彻。
是我,一时心善,不忍心看着他死去,就把他的下落,告诉了阿姐。
若不是我多管闲事,阿姐就不会前去救他,也不会被他骗了感情。
更不会引狼入室,亡了整个中山国。
因果报应!
真当是如此啊。
公子,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。
南风,因我丧命。
阿玉,因我被抓,身陷险境。
如今,公子你又因我被困在这荒山野岭。
我还连累了那么竹若……连累了小泽它们……
都是我的错,全都是我的错……
姜柔说的对,我就是个灾星,谁沾上我,谁就会倒霉的……”
“不要说了,阿蛮,不要再说了。”
裴玄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顶。
“你不是灾星,你从来都不是。你是最好的阿蛮,是孤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救人从来都不是你的错,心善也从来都不是你的错。
错的是姜行彻,是他,利用了你的善心,又利用了阿姐的感情。
是他,野心勃勃,蓄意谋划,才造成了中山国的覆灭。
这些都不该是你的错,阿蛮。
孤会带你走出这里,孤会证明,你不是不祥之人。”
谢长乐的双手死死抓着裴玄的衣襟,在他怀里哭得那般凶,那般无助。
撕心裂肺。
裴玄就那样稳稳地抱着她,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怀里的人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。
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