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心里,就从来没有过,让你可以不顾一切,甘愿冲动的人吗?”
裴玄怔怔看着她。
……
风雪越来越大了。
寒风呼啸,刮在脸上都生疼。
谢长乐缩在裴玄怀中,冷得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方才和魏人打斗时候太过紧张,出了一身冷汗。
此刻被寒风一吹,凉意更甚。
裴玄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抖,他没有多言,将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搂了搂。
谢长乐还在赌气,执拗地向前挪了挪。
她想离他远一些,更远一点。
“坐稳了。”
裴玄霸道强硬地将谢长乐头上的帽子又往下按了按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。
“风雪大,别乱动,当心摔下去。”
马儿前行,可越往北,天越冷。
“公子,还有多久的路?”
“很快了,再坚持一下。翻过前面那座山,就到燕国的雪岭了。
到了那里,我们就能寻到落脚之地,避避这风雪。”
可谢长乐,终究是扛不住了。
她的脸颊变得通红,眼神渐渐涣散,人也开始昏昏沉沉。
脑袋无力一点一点。
坐在颠簸的马背上,她开始神志不清。
不知道是着了凉还是手腕的伤口感染了。
或许,二者皆有。
裴玄轻唤了一声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他心头一紧,这才意识到,事情不对劲。
谢长乐怕是出事了。
“阿蛮?”
怀里的人没有回应。
“阿蛮!”
“谢长乐!你醒醒!”
他再也顾不上前往雪岭,勒住马缰,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四周。
风雪漫天,根本没有任何落脚之地。
唯有不远处的山壁上,有一个小小的山洞。
他将谢长乐横抱起来,顶着风雪,快步朝着那个山洞走去。
山洞不大,里面干燥了许多。
裴玄将她放在山洞角落,轻轻摸上他的额头。
滚烫。
灼人。
“你病了!”
迷迷糊糊的谢长乐嘴唇翕动着:“我好冷……公子,好冷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