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是燕国清晏君,是裴玄的弟弟,堂堂燕国三公子。
纵然二人之间会有一场储位之争,暗地里多有较量。
可那终究是燕国宗室内部的事。
无论如何,他都不该客死魏国,更不该因为带她离开,便触怒裴玄,落得这般下场。
裴玉待她一片赤诚,护她周全,一心只想带她回楚国营救亲人。
他是好人,他不该死,更不该为了她,白白葬送性命。
谢长乐按捺不住,拼尽全身力气,疯狂挣扎。
她双手用力扭动,麻绳粗糙,深深勒进皮肉。
原本的红痕层层叠加,很快便磨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
“姑娘!姑娘别挣扎了!”
竹若很快察觉她的异常,快步勒马靠近。
“你这是何必?绳索勒得这般紧,再挣下去,这双手便要废了!”
“竹若,我求求你,救救他……救救阿玉,他不能死在这里……”
竹若眉头紧锁,目光扫过四周茫茫雪原,压低声音:“谢姑娘,这里是魏国地界,一步踏出便是险境。
我们人手有限,又身处敌境,此刻冲动,非但救不了人,反而会把所有人都搭进去。
先随我们回燕国,等回到境内,公子自会从长计议。”
“他可是清晏君!是公子的亲弟弟啊!”谢长乐失声喊道。
“姑娘莫要妇人之仁。此刻我们身份敏感,若是强行暴露,轻举妄动,非但救不出清晏君。反而会害了随行所有人,害了公子。
最后,连姑娘你自己,也保不住。”
谢长乐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。
她不相信竹若说的这些话。
她还在找机会,她一定会有办法逃掉的。
北风其凉,雨雪其雱。
白术勒住马缰,抬眼望了望昏暗的天色,对前方领头的裴玄低声道:
“公子,雪又下大了,再往前,山路怕是更难走。”
谢长乐闻声,缓缓抬起头,茫然望向四周。
原来魏国,也会下雪。
原以为只有燕国的冬雪才会这般铺天盖地,漫山遍野。
可此刻入目,尽是白茫茫一片。
山峦覆雪,林木披霜。
与燕国的雪岭相差无几。
雪势越来越大,路面很快积起厚雪,湿滑难行。
裴玄的队伍被迫慢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竹若回头眺望,脸色骤变,急急扬声:“公子,后方有追兵。”
裴玄勒马驻足,侧头望向身后:“大约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