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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130(第7页)

程谕似已筋疲力尽,才刚跑到义庄门口,整个人就倒了下去,他的脸虽然在火烧后已扭曲得不成模样,但仍能看出脸上难以掩饰的骇然之色,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惊吓甚至追赶到这里。

观复与钟简没料到今晚上竟还有这样一场意外,赶忙将程谕抬回义庄之内,又观察了下他的伤口,见多是些皮外伤,也就暂时放下心来。

其实就按现在的情况来看,这一行为的意义并不太大,毕竟就算程谕真受了什么重伤,他们也无法做任何救治措施,只能干瞪着眼睛,等程谕自己苏醒。

钟简看着昏迷不醒的程谕,倒是显得十分乐观,不知是给众人打气,还是给自己打气:“死里逃生,难得的好运气,看来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边!说不准程谕给我们带回来了什么新线索,就算没有线索,明天我们也多个帮手。”

齐磊没有钟简这么看得开,他不无悲观地想:程谕能在明天不成为累赘都已经算是一件好事了,助力恐怕是痴心妄想。

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傻到将这句话说出来,只是默默地守在程谕身边。

无论如何,齐磊始终记得程谕临走时的那句仗义执言,给了他很大的勇气跟希望。

…………

不知道是不是下山的缘故,跟着女人走山路的过程很轻松,本该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上方,忽然铺出一条流淌的星河,照亮他们脚下的路。

南君仪一路旁敲侧击了不少有关蚕花娘娘的内容,想打听蚕花诞的细节,可女人的反应却都十分平淡,回复不是太过敷衍,就是答非所问,让整个话题滑向牛头不对马嘴的尴尬窘境。

无可奈何之下,南君仪只好暂时放弃打听消息,不再继续追问。

很快,永颜庄的轮廓就再度出现在南君仪的眼前,这次他不止停在门口,而是跟随女人真正踏入到永颜庄之中。

永颜庄看起来就像是南方城市里一处尚未拆迁的老城区:道路不算宽,两侧分布错落着不同的店铺与住宅,甚至有许多是“前店后宅”的混合模式,把自家住宅的前厅或后门临时改成一个小小的铺面,而招牌要么随意放在门口或挂起来,要么就是用纸张贴在木头边框的玻璃窗户上。

这种陈旧的生活气让南君仪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。

房子从外形看起来大都非常古朴,可是从店面招牌跟水泥路又能看出来已经步入现代化,这让南君仪大概推出了永颜庄所处的时间段。

只是,如果说白天的永颜庄还有一丝鲜活的气息,那么晚上的永颜庄简直就像是一座用来介绍历史的模型,既没有人,也没有烛火,整个永颜庄就像是死去了一样。

女人沉默无声地带领着南君仪,似乎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,只是领着南君仪走过几条箱子,拐过几个街口,一路走向一栋看起来也上了年纪的电影院。

不过当南君仪踏入电影院的时候,却发现这座电影院看起来更像是一处“影戏院”——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红色舞台,主要是提供给戏班子表演戏曲或杂技的。

在较早的年代里,这种场地也常常被征用来举办大型活动。

只是电影院里的光源不太好,加上刺眼的暗红色——帷幕像流淌的血液,而其他装饰也大多参有这种喜庆的红色,蔓延在电影院的每个角落,看得南君仪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
女人带着南君仪来到后台,将他按在了一张梳妆镜前,她握着南君仪的肩膀,巧妙地侧过身体,注视着镜子里倒映出的南君仪,忽然微微一笑:“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,很快就会有人来的。”

说完这句话之后,女人就带着她的空食盒离开了,希望不是去见曹操。

南君仪揉了揉眉心,稍稍放松了些精神往桌子上一靠,正准备思考情况的时候,目光无意间扫过镜子。

镜子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诡异至极的脸!

那张脸白得渗人,在昏暗的灯光下,一时间分不清有几分是死人完全毫无血色的青白,又有几分是浓妆艳抹后厚厚脂粉的假白。

这张脸的五官非常细长,就像是被黑笔勾勒出来形状,让人不由得想起纸扎人。整张脸基本上由黑白组成,唯独嘴唇红得扎眼,隐约能看从妆容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女人。

此时此刻,那双狭长呆板的眼睛正注视着南君仪,没有半点神采。

南君仪悚然一惊,只觉得身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
作者有话说:

空食盒去见曹操是一个三国时期的历史典故(并没有记载于正史,更偏向后人编纂的小故事)。

空食盒:曹操手下的谋士荀彧反对曹操进魏公而引起曹操猜忌,于是赠荀彧空食盒暗示汉室无禄,最终荀彧选择自尽。

南哥这里的吐槽意思就是希望女人不是去找机会加害他。

第126章永颜庄(20)

僵持了几秒钟后,南君仪才注意到镜子中的那张脸似乎只是一张面具。

南君仪不动声色地挪动着身体,从不同的角度去观察镜子里的那张脸,终于确定那并不是一个真人,只是表演戏曲的人有时候会用到的“脸壳子”。

所谓脸壳子,其实就是戏曲行当之中所用到的面具,也叫戏脸壳,用途随不同的戏曲而异,因此材质也各不相同,甚至称得上五花八门:有些是木头特意雕琢而成;有些是丝绸上绘着油彩,还有一些则干脆就是各种不同的纸糊成的。

在一些繁华热闹的夜市里,不少摊主会在门口挂上廉价的塑料面具来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,质量通常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。

而这张脸壳子画得太过逼真,尽管无关呆板,却仿佛活生生从人脸上撕下来的,没有戏曲的夸张化,倒像是某种艺术相关的创作。

南君仪没多迟疑,立刻起身回头,正对上了那张脸壳子,脑海中预设过的“恐怖白脸贴脸”这一惊悚的情况并没有出现,那张白脸壳子仍静静地挂在内侧的架子上。

这架子藏在里侧,后台梳妆的场所摆放着一大堆东西,加上光源不佳,他们又是从外面进来的,因此南君仪没能第一时间发觉。

架子上的脸壳子极多,毫不例外也全都是女人。

通常来讲,戏曲的脸壳子要么是表达喜怒哀乐,要么是代表着各种角色的脸谱,总而言之是应戏曲的需求而制作。

可是这里的脸壳子看起来却分明属于不同年龄阶段的女性,悬挂脸壳子的架子上刻着相对应的信息,以四岁为分界,从虚岁一岁的婴儿直到虚岁三十三岁的女性停止。

虚岁是传统上一种记载年龄的方式,认为女子受孕之时就已经是生命的开始,十月怀胎,堪满一年,因此婴儿落地时就为一岁,等到第二年过了生日之后再长一岁。

然而不同地区在演化里存在差异,有些地方演变为出生当年为一岁,过完新年就立刻涨一岁,不按生辰来涨岁数。因此闹出过年底出生的婴儿才刚出生没几个月,就已经有两岁“高龄”的笑话,这种混乱的计龄在早些年甚至会妨碍医生对婴儿的诊断跟开药。

与之相对应的是实岁,有些地方也有叫周岁,在不同的地区定义混乱,但大概情况都是按照公历生日为基准的岁数。

南君仪仔细地观察着这九张脸壳子,忽然心头一紧,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似乎看到其中一张脸壳子的眼睛似乎动了动,悄悄看向了他。

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下,很难说这到底是一种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,南君仪孤身一人,下意识撤开身体,只觉得手心湿漉漉地出了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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