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身后跟着花惊鸿与裴蓉蓉。
夏晏归见他们走得颇近,不由问身旁的花锐意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哪知道,许是看对眼了?”花锐意随口一说,换来前头走着的花惊鸿的一记眼风。
夏晏归见状,了然地笑。
龙凤胎由裴星泽与裴文兴一人一个抱着,裴曜栋与公孙彤乐得轻松。
见二哥二嫂如此,裴明诚连连摇头:“你们夫妻真会偷懒。”
“有小叔子可以使唤,那是幸福的。”公孙彤笑了。
不多时,众人进了林子。
屠锋指了中央一块空地,与裴池澈道:“陛下,美酒就在此处。”
一旁的阿阿旺已经拿了铁锹过来,准备开挖。
“朕来。”裴池澈伸出手。
“陛下,这种体力活,我们来就成。”阿旺道。
裴池澈却坚持伸着手。
花瑜璇连忙出声:“旺叔,就让陛下亲自挖吧。这于我们来说是体力活,但于陛下来说,是他可以与亲生父亲隔着时空交流的媒介。”
闻言,裴池澈深深望向眼前披着斗篷的少女。
帽兜边缘的白狐毛在寒风中飞扬,衬得她的小脸愈白嫩。
她素来好看,素来聪慧,但他从来不知她竟然真的能想到他的心底深处去。
此刻的他真的很希望能与父亲交流。
可惜不可能。
他出生时,父亲早被夏裕害死。
而今若能亲手挖出当年父亲埋在此处的美酒,何尝不是与父亲一次深沉的交流?
阿旺肃然将铁锹递给了裴池澈。
众人就这般看着裴池澈独自一人在风雪中挖着地里的酒坛。
“丫头一下就说到了池澈心里,池澈这孩子怕是想他的亲生父母了。”夏安瞧得动容,仰头朗声朝天空道,“都说瑞雪兆丰年,我觉着咱们大兴会越来越好,阿湛呐,你可瞑目了。”
众人应声附和。
姚绮柔紧紧盯着次子举动,心里难受得紧。
裴彻见妻子激动,连忙拍拍她的肩头:“这孩子情绪内敛,就让他泄出来吧。”
“嗯。”姚绮柔颔。
“咱们是不是来决定今晚吃什么?”姜舒温声问姚绮柔,以便扯开她的注意力。
姚绮柔道:“是啊,东宫现如今没有旁的下人,咱们要在此地用膳,该准备起来。”
“无妨的,母妃,娘,方才我已命人去望江楼传话了,等饭点一到,他们会将饭菜送来。”花瑜璇冲两位母亲道。
那一边,裴池澈已经挖了个不小的坑。
花瑜璇转头看他还没挖到酒,连忙微提裙裾过了去:“夫君,是没挖到,还是美酒早被人挖了去?”
积雪已厚,行走困难。
她尚未走到他身旁,话已经问出了口。
裴池澈不答,只怔怔地看着坑内已然露出半截的其中一坛酒。
那边姚绮柔也在问余游水:“是湛太子将酒埋得深么?”
“深确实有些深的,就是怕人多踩坏,故而埋得深。”余游水作答,“倒也不是特别深。”
此刻的花瑜璇已经走到了裴池澈身旁,脚下一滑,她连忙去抓他的胳膊。
裴池澈先一步将人捞进怀里。
从他的视线角度望去,花瑜璇瞧见酒坛外贴着三个字“女儿红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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