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百多块?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!”老周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,“我女儿常年吃药,家里早就一贫如洗,哪里有钱还啊!”
“这就不是我的事了。”顾斯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底没有丝毫怜悯,“你要么去顾家找顾云辞要,要么就去变卖你仅剩的家当——总之,一个月后我见不到钱,就按我说的做,绑你去顾家请顾啸林‘做主’,顺便让他评评理,你女儿恬不知耻,未婚先孕,顾云辞薄情寡义,始乱终弃,明明是他们不检点,凭什么要我赎罪!”
老周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扑到顾斯年脚边,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裤腿,哭嚎着哀求:“少爷!万万不可啊!您要是把这话传到大帅耳朵里,一切就都完了!”
按照大帅的脾气,那时候一定饶不了顾云辞,他虽然恨不得顾云辞去死,却也不想让这事牵连到大帅。
毕竟现在不像过去了,有法律,伤了顾云辞,大帅也是要坐牢的!
他贱命一条,不能因为他的破烂事坏了大帅的生活!
想到这里,老周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,砰砰作响,很快就渗出血迹:“我知道错了!我不该缠着夫人要钱,不该让您替顾家受过!求您高抬贵手,别毁了顾家!那笔钱我一定想办法还,就算砸锅卖铁、卖血卖肾,我也凑齐给您!”
吴慧也慌了神,连忙上前拉顾斯年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:“斯年!你别这样!老周已经够可怜了,再经不起这样的逼迫……”
“逼迫?”顾斯年猛地抬脚,狠狠踹开老周,力道之大让他撞在院墙上,“未婚先孕是事实,始乱终弃是事实,凭什么说不得?你们维护这个,维护那个,怎么不想想当年我被你们推去顾家受辱时,谁来维护我?”
他眼神凌厉如刀,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:“一个月的期限,少一分都不行。若是敢耍花样,我不仅要让顾啸林知道这些事,还要把这丑事捅去沪上的报社,让全租界的人都看看顾大帅家的花边新闻!”
老周趴在地上,浑身疼得抽搐,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知道,顾斯年说到做到,若是真的把事情闹大,影响了大帅的名声,他和阿玲死不足惜。
眼神一暗,老周的眼中迅闪过一抹杀气,可很快又消散了。
不是因为吴慧的恩情,而是因为老周刚刚见识到顾斯年的实力,他老了,不是对手!
“滚。”顾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老周不敢再停留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抱着蓝布包袱,踉跄着冲出小院,背影凄惨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小院里只剩下顾斯年和吴慧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吴慧看着老周踉跄远去的背影,又转头望向顾斯年冷硬如铁的侧脸,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恐慌瞬间爆。
她猛地往门槛上一坐,双腿一瘫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,哭声凄厉得穿透小院的围墙: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!”
她一把鼻涕一把泪,头散乱地贴在脸颊上,往日里温婉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控诉:“年轻时候被沈玉容那个贱人挤兑,带着你颠沛流离;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,就盼着你能懂事孝顺,可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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