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点点头。
刘副厅长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,“砰”的一声,震得几个人一哆嗦。
“咱们特务科,是警察厅的刀把子。抓人,审讯,情报,哪一样离得开你们?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:
“可最近呢?接二连三的出事儿!高彬遇刺,司机当场被打死,他自己中了四枪,差点就交代了。这是在打谁的脸?是在打我刘某人,是在打咱们警察厅的脸!”
会议室陷入诡异的安静,没人敢吭声。刘副厅长继续说道:
“我不想追究谁的责任,但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。吃饷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,办起正事来呢?高彬遇刺,刺客跑了两个,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抓到。这就是你们的工作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重了:
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生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该裁员的裁员,该滚蛋的滚蛋。警察厅不养闲人。”
刘奎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总觉得刘副厅长的目光往自己这边瞟,像是在敲打他。可他心里冤枉——高彬遇刺关他什么事?他又不是高彬的保镖,更不是刺客的同伙。
那老东西自己得罪的人太多,仇家找上门来,怪得着他吗?
但他不敢吭声。
刘副厅长又说了几句,无非是些官话套话,要求加强戒备,注意排查可疑人员之类的。说完,他挥了挥手:
“行了,散会。周科长,你留一下。”
其他人鱼贯而出。刘奎经过叶晨身边时,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询问。叶晨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他没事,先走。
会议室的门关上了。
只剩下叶晨和刘副厅长两个人。
刘副厅长的表情缓和了一些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
“老周,坐。”
叶晨在他旁边坐下。
刘副厅长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看着叶晨,目光里有几分复杂的意味。
“老周,刚才那些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不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叶晨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刘副厅长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。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味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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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周,咱们厅里最近处处都不顺,你心里有数。高彬之前跟我提过一嘴,说咱们厅里可能有埋藏多年的卧底。
当时我没当回事,觉得他是多心了。可接二连三出这些事,我不得不多想啊。你觉得,老高这个说法,靠谱吗?”
叶晨愣了一下,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丝嘲讽——不是对刘副厅长的嘲讽,而是对高彬的嘲讽。
“刘厅长。”
叶晨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咱们厅里要真有地下党或者军统的卧底,您觉得之前城里那场爆炸,还会生吗?”
刘副厅长的眉头皱了皱。
“那可是死了好几十个人,伪满警察死了四十七,鈤夲宪兵死了二十三。这个卧底得心多大,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死这么多,却什么都不做?”
刘副厅长沉默了,叶晨看着他,语气变得更加诚恳:
“刘厅长,您和高彬是老熟人了,他是个什么揍性,您还不清楚吗?工作方面我就不提了,因为他还真不怎么拿得出手。
三年前的乌特拉行动,您是知道的,他指挥的,结果呢?死了多少人,抓到了几个?我去年回来之后,看到的那些事,也都很不尽如人意。
高彬这个人,就是特务科的一根搅屎棍。让他办正事,他未必擅长;可让他折腾自己人,他比谁都来劲。
前段时间刘奎的事,您听说了吗?”
刘副厅长点了点头:“听说了个大概。”
“高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撺掇保安局的陈景瑜,整治跟了他多年的兄弟刘奎。刘奎被关进去七天七夜,严刑拷打,差点死在里头。
如果不是我千方百计找证据,去保安局把人捞出来,现在刘奎的坟头草都长老高了。”
刘副厅长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这次高彬遇刺,多明显的事啊。他策划了那场抓捕,让地下党或者军统的人蒙受了巨大损失。人家这是来报复了,冤有头债有主,找的就是他高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