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了,就可以暂时逃避一切,暂时忘掉一切。
于是第一杯。
第二杯。
第三杯。
第四杯才刚举起,外间的玲珑和珠玉忽然双双惊诧:“姑爷您、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?!”
按常理,喜宴上宾客满座,谢世子此时该是正在逐席谢酒,怎么也得半个时辰才能抽身,却怎地这般早就……
“急着洞房。让开。”
将喜袍的腰封扯下,随手扔掉,男人声线微哑,极轻,不似先前在人前拜堂时那般“风度翩翩”,反而满身躁郁,眉宇邪肆,仿佛一尊失了情感和温度的邪神。
玲珑和珠玉甚至都没怎么反应过来,那高大的身影便已不耐烦越过她们。
不是……谢世子、谢世子手扯腰封的动作,又狠、又浪、又轻浮……怎么瞧都不像她们印象中的谢世子啊!
而这短短几息。
里头的姜娆本意求醉,偏偏又还没来得及醉。
听到动静时手底一慌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赶忙将酒盏搁在案上,抓起一旁的红纱盖头便往头上遮去,连酒液溅在喜服上也顾不得了。
至少。
至少走个合卺礼的流程,也不能让谢渊太难堪了。
但姜娆哪里料到,自己正朝喜床走去,准备坐在床沿,可“谢渊”竟然直接从背后将她按倒在床,又翻过来,欺身而上。
外头闷雷滚滚,撕破天幕,漫天雨水汹涌而下,她很快陷入晃动的床笫和绯纱帐中。
腰被抄起,嫁衣撕裂,她吓得几乎发抖。
而他一声不吭,只疯了似的,不留余地地将她贯穿。
似携着千般恨意,万般重量。
伴滚烫液体坠下,一滴滴砸落她雪白颈间。
作者有话说:好了,二人锁死了,不会再分开。
本章大家看到的新郎一直是9,谢大没出现过。
再就是贺兰那个线,女儿的选择是必然的,但篇幅有限,梳理得太细会很冗长,有的宝可能会觉得太虐,所以拉了点进度,大家知道那么个意思就可以了(滑跪。求生欲)
贺兰不算纯坏女配,否则不会给女儿看画像试探她是不是9的明月并让她知情,对9爱而不得转恨又恨在棉花上,我梳理她时感觉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“要”什么,好像再执着也没意思,回头又不甘心,就非得搞点事那种。ps:正文进度95%,大概。宝儿们有想看得番外可以留在评论区,番外到时候全设福利番外。
第74章看清楚你夫君是谁感受到吗
礼记有云,昏礼者,将合二姓之好,上以事宗庙,下以继后世也。
是以逢戌时吉刻,残阳坠于西山,暮色染透檐角,阳往阴来乾坤交泰,正合天人相应之礼。
拜堂结束后时间尚早,天幕闷雷滚滚,很快便有暴雨落下。好在国公府早有准备,遣人在鸿悦堂的露天堂中支起了数张油绸雨帐,帐幔垂落如瀑,将风雨尽数隔绝在外,堂内红烛依旧明暖,丝竹之声片刻未歇。
唯独一点,“新郎呢?”
按礼正该是新郎持爵巡席,敬谢亲宾。可满堂红烛摇曳,无人见其踪影,只见礼官将那烫金婚书交给国公爷时,国公爷神色颇有些变幻莫测。
无他。
本该书写着长子名字的婚书上面:
嘉礼初成,良缘遂缔。
赤绳早系,白首永偕。
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,书向鸿笺敦百年之静好。
葳蕤繁祉,鸾凤和鸣;心有缱绻,望若初见。
谢玖,姜娆。
此证。承宣八年,九月二十八。
先前拜堂时候,礼官为何不念新郎名字?自是若念了被新娘听见,怕是堂就拜不了了。
不消任何人解释,谢铭仁也能猜到礼官是听谁之命,奉谁之令。
与此同时,国公府外的青石大道。
遮天蔽日的雨幕垂落,以致于甲胄凝着雨珠,寒光凛冽,麒麟卫浩浩荡荡地绵延数里,拱卫着四匹金辔白马。
越发逼近谢家大门时,越发如黑云压城,溅起细密水花,金辔上的铜铃被雨水打湿,叮铃声在夜色中微显沉哑。
“这、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谢家的门房显然猝不及防,只见那白马绽破雨幕夜色,其后竟还缀有一辆华丽车架,车身以朱红鎏金为骨,遍覆织金蹙凤红绸,四角悬垂明艳的绯色绡纱,流苏沾雨淌过车身上贴的洒金“囍”字,晕开点点莹润之光。
隐约能瞧见车厢内铺鸳鸯戏水软垫。
与其说是马车,倒不如说是一辆“花轿”抵达并静立于雨帘之中,乍看有种说不出的诡谲缱绻。
为首的别哲跟霍旭都不说话,只于夜幕下撑伞静候。
门房们却个个心惊胆颤,心说这阵仗……该不是二公子要抢亲?毕竟二公子头先几日还曾带兵围过国公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