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深吸口气,姜娆又提高声音,硬着头皮答复外头人说:“本郡主正在更衣,你们先带阿钰去外面候着,我很快出来!”
话落。
软绵绵的身子被拦腰一带,男人就势将她整个儿揉进怀里,彼此腰腹贴在一起,那未出鞘的“利刃”瞬间又烙了过来。
姜娆:“”
若非狠不下心,真想让它永远抬不起头。
再嚣张又如何呢,还不是个曾经落荒而逃的“废物”罢了。
可即便如此,那东西的存在感还是强大到令人无法忽视。
奈何挣扎是没用了,也没什么力气,只能暂且任由他抱。
顶着张雪肤飞霞的脸,姜娆耳根烧得厉害,却只敢用气声警告:“你给我记着谢怀烬,你这种人一定会有报应!”
“是么。”
知道她在紧张什么,谢玖再次附身埋首她颈窝,用大氅将她整个儿包进怀里,沉沉的呼吸落在她耳边,却是低哑而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字——
“笨蛋。”
笨蛋小孔雀,知不知道外头有别哲赫光,但凡小皇帝和她的侍女及那群宫人并非傻子,便知此刻和她共处一室的究竟是谁。
真的。
真的。
好想她。
痛楚是真,妒火是真,却敌不过近在咫尺,伸手可触,就连方才被顶踹的疼痛都似能消弭先前那些话刺入心底漫开的痛楚。
三个月了,回京后几乎所有心力都扑在朝局和政务之上,谢玖已经太久没有放松下来,明明过去十多年从来都是孤身一人,可心一但有了归途,最后全都化作滚烫柔情。
被拥在怀里的姜娆则莫名其妙,“什么笨蛋,谁笨了?”
干嘛突然说她笨?!
“你才是笨蛋,你是天底下最笨最笨的第一笨蛋!”
咬牙切齿的凶狠之语,奈何顶着张红扑扑的脸,声音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,落在谢玖耳中与撒娇无异。
话出口后姜娆自己也臊得不行,本就发烫的脸颊瞬间又更烫了几分,当然有一半是被气的。
耳边低低“嗯”了声,“阿娆”
“请叫我宁安郡主!”
“阿娆”
“叫我姜宁安!”
“阿娆”!!!
一口气憋在喉咙,姜娆索性不出声了,也懒得再咬牙切齿了。
谢玖嗓音依旧低沉暗哑,落在她耳中与蛊惑无异,“一起下山回家,听夫君细细解释可好?过去发生的一——”
“不好!”
“你要不要脸?都说了不许自称夫君!”
“什么解释本郡主都不感兴趣不听不听不听一句都不要听!”
仿佛被大灰狼困在怀里的红眼兔子,姜娆欲哭无泪,就差没直接抬手捂住自己耳朵,还要被迫感受他心跳脉搏,嗅着
满世界他的气息。
“那我现在抱你出去?”
“你敢!”
话音刚落,身子陡然腾空起来,谢玖抱她堪比抱一只轻飘飘的蝴蝶那样轻松。同时外头玲珑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那郡主,既是更衣,需要奴婢跟珠玉进来服侍您吗?”
重心失衡,姜娆简直怀疑这人就是故意。
嘴上不忘顽强又崩溃地大喊:“不需要不必了,你们谁都不许进来!”
言罢抱住男人脖子,张口便是一句,“求求夫君,现在停下。”
真给她抱出去见人,那她以后就再也没脸见人了!
“”
话落。
谢玖脚下足靴一顿,高大的身影打在屏风之上。
几息默然间。
他喉结滑动着滚了一下,两下,三下,之后侧过脸看她。
由于距离太近,那双漆黑眼眸逼在咫尺与她对视时,仿佛凝成了一汪吸人暗渊,里头翻涌的情绪似海浪堆叠,深深沉沉,无边无际。
对上这样一双眼睛,在眸色深处看到自己的影子,姜娆尚有些回不过神,鼻尖便已被他挺拔的鼻梁轻轻蹭住,“婚约和谢家那边,交给夫君解决,阿娆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