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接下来很快。
姜娆:?
发生了什么?
她才刚凑近呢?
怎么消失了?
那么傲然挺立的一把利刃不是锋芒铮铮,很凶神恶煞的吗?
电光火石间,猝然被一只滚烫大手抵住额头,分毫不能前进,姜娆显然不懂自己还没吻上去呢,谢玖为何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衣袍,手还隐隐地抖。
并倒打一耙,哑着嗓子反过来质问她道:“你干什么,姜宁安,疯了?”
“”?
“谁疯了?”
顶着张雪肤飞霞的脸,姜娆怔然不解,“不是你让我吻它的吗?”
她还没吻上去呢,额头就被抵开算什么意思?
他还忽然给掩住又什么意思?
狗男人临时反悔了?
更打死姜娆都没料到,谢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急流勇退。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,他陡然退离,看都没看她一眼,直接起身下地。
沉沉的呼吸不稳,挺拔的身形绷得近乎自折。
室内光线又黯,姜娆便没看到他额间不知何时渗满的细密汗珠,眼底翻涌的猩红血色,以及深挺眉宇闪过的赧然狼狈,连耳尖都红得似要滴血。
姜娆:?
不是。
这正常吗?
这真的正常吗?
他是在世柳下惠?
还是生来妖孽的容貌,却有颗老僧入定般禁欲的心?
裤子都脱了,就给她看一下?
真就给她看一下?
看一下?
“谢怀烬,你是不是玩不起?!”
“你怎么能那么嚣张下流,又那么的”
废物!!!
显然这猝不及防的变故,仿佛说好的游戏才刚开始甚至都还没正式开始,另一方便当场反悔。姜娆一把掀开纱帐,抓起一旁的引枕便朝他砸去,“你给我站住!”
脆生生的怒吼,是个人都能听出来,姑娘生气了。
然而引枕撞上屏风,又被弹落在地。
回应她的只有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,和在眼前闭合的门扇。
房中就此沉寂下来。
独留黑沉沉的纱帐之中,一脸茫然且红扑扑的她。
跌坐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六月的京师,天气已经很热了。
白日里艳阳炙烤大地,暑气蒸腾,即便坐在苍翠欲滴的树荫下面,呼吸里也全都是滚滚热浪。
唯有清晨和午夜的风,尚且带着些微凉意,混着外头庭院的草木气息,透窗而入时吹散燥热,也让人脑子逐渐清醒过来。
一如此刻,怔然几息后。
姜娆忽然一脑袋扎进被子里,开始满床打滚。
后知后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一件怎样的事,迟来的羞耻感铺天盖地,如潮水汹涌,一波又一波将人拍打淹没。
仿佛又被人无情戏耍了一遭。
一口气憋在喉咙,姜娆一脸崩溃地抱头,扭着身子从床头滚到床尾,再从床尾滚到床头,白皙玉足给另一只引枕也一脚踹飞,又抱着柔软的被子好一顿疯狂捶打。
谢玖!
谢怀烬!
卑鄙无耻下流的妖艳贱货!
不是风流浪子吗,他倒是浪起来啊!
勾引她又玩不起,她说看看他就真的只给她看看,凭什么他都尝过她的味道,他却不给她尝他的,世上怎会有如此恶劣可恨的男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