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之时。
彼此并无任何眼神接触。
明知这依旧算不得具体“答案”,但姜娆雪嫩的指节还是不自觉点点攥紧。
视线掠过窗外冠影时,心脏扑通、扑通、扑通
像死去的鱼儿到了水里,忽然就能够再次呼吸。
原本一张冷淡,无欲无求的雪白脸颊,也开始复热回温。
谢怀烬
是在跟她表白吗?
什么叫她若有什么事,他会活不下去?
虽然但是。
该死的心脏凭什么才刚被他耍了一遭,现在又开始活蹦乱跳。姜娆不服,满脑子都是凭什么,浪子的嘴骗人的鬼,她才不会相信,更不要再被他牵着鼻子走!
于是两颊鼓鼓,少女看也没看他一眼,“你是否活得下去,关我什么事?别忘了本郡主是你未来准嫂,说这种话合适吗?”
至于当狗,男宠,外室,不待姜娆接上话茬。
身子陡然腾空,她被打横抱起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你未婚夫正在府上,未来准嫂。”
“再闹。”
“我让人请他过来。”
重心失衡,手下意识圈住男人脖子,“少骗人了,敢拿谢大公子威胁我,怎么有脸?谁准你抱我?有你这样当狗的吗?知道未来准嫂离家需要带哪些东西吗?二十八套裙子有吗,三十六支珠钗有吗?月事布有吗?玫瑰香露有吗?混账”
“我会准备。”
“辰王府那边安心,姜钰在我手里。路上有沈家姑娘陪你,行程不赶,不会让你难受。”
姜娆:?
弟弟也在他手里?什么叫在他手里?
是威胁还是?
许是一时间消化不了太多,视线里又有近在咫尺的麒麟徽纹,随他步伐闪烁,冰冷的触感扰得人思绪完全无法聚拢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好半晌。
怀中姑娘这般说了一句。
圈在他颈上的手,却隐隐圈得更紧了几分。
就这样抱着她,踩着沉而稳健,又莫名有些轻飘飘的步伐。
谢玖狭眸,黑沉沉的视线掠过远方天幕,恰逢朝阳自东方倾泻一地碎金,在他肩头拓下明灭的光。
第一次觉得朝阳很美。
美得让人心碎。
美过身处北魏十一年,所见过的一切,所有。
美到未来不顾一切,也要披荆斩棘,杀出一条生路来。
…
亦步亦趋,脚步声踩踏着青石地板,穿行于亭台楼榭,阶柳庭花。
身后是哪些人在簇拥着跟随,姜娆不知。
被抱着走了好远,满腔理不清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最终都被放车榻上了,“谢怀烬,我难受”
“哪里难受?”
在他怀中软绵绵的,圈着他脖子,他的小姑娘哼哼唧唧,“不知道,你碰我我就难受,好热,浑身都不舒服可能你再跪舔一次,像天授节那晚,我就不难受了。”
“还有,跪下时不许脱掉这身制服……”
“……”
膝盖一抵,将人放在车榻的动作猛然一顿。
谢玖显然猝不及防。
好半晌,耳边才哑然出声:“先离京。明晚、或者等夫君再处理点事……车榻上等着,嗯?”
“……为什么突然自称夫君,你好下流。”
“……”
灼灼呼吸,又是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