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玖还是觉得,她干脆一刀捅死他算了。
姜宁安。
姜宁安。
姜宁安。
重新拽住缰绳的大手,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谢玖咬牙。
可是,又能做什么呢。
甚至她的愿望,也是自己帮她实现的。
是自己亲手将她推给谢渊的。
有什么资格恨她。
恨她唤别人未婚夫,恨她坐在别人怀里,恨她看也不看他一眼,不如恨自己不够强大。
疼又如何,忍下去。
忍到焚心最终送来的死亡,或者“重生”。
有些事习惯了就好,真的。此前频频失控,还对她做出那样的事,事后又给不出任何答案,就算她真捅他一刀,也是他应该承受的代价。
谁让衣冠之下那颗心脏的主人不是自己,而是她呢。
看不到会好受很多。
于是一夹马腹,马蹄踏飒着,扬起又落下。
谢玖率先冲了出去。
后头的别哲跟赫光反应过来时,纷纷踏马去追,觉得主子不像是要去昙泗山狩猎,倒像是要去杀人。
姜娆则感觉自己憋了整整五日的委屈、怨气。
忽然间得到了某种发泄。
整整五日的内耗心神,去揣测他什么意思,等待一个根本不会到来的解释,跟一个笨蛋傻瓜有什么区别。
若他真对自己有什么男女之爱意,又如何能容忍她成为谢渊的未婚妻。
从小到大,姜娆从未遇上过如此难懂之人。
更恨自己方才伸出手时,心还是跳得不像话,那种本能想要靠近的悸动,让她又一次心乱如麻。
可她都坐在谢渊怀里了。
谢怀烬。
他怎么能还是无动于衷。
好恨他啊。
少女深深吸了口气,忍住鼻尖涩意,“申叔别忙了。”
“马车修不好就等阿昭阿捷过来接应,我先走……”
“郡主!”
目送马蹄远去,伴滚滚尘埃。
申叔站在路边,像丢了个女儿似的。
还好女儿如今有了未婚夫,还是圣上亲口赐婚。
若辰王和王妃还在世的话,一定会很欣慰吧。
视线里不断倒退的树影,斑驳陆离。
谢渊衣袂当风,一手拽握缰绳,一手扶着马鞍。这个姿势可以虚虚将少女圈在怀中,不至于让她因颠簸而不慎掉落。
可是忽然间。
有什么滚烫液体,猝不及防砸落手背。
谢渊大手一僵,来不及辨别,那液体已转瞬零落于风中。
“怎么了,宁安?”
耳边语声极轻,柔得像风。
在谢渊看不到的前方,少女抬手碰了下眼睫。
鼻尖通红,却语气轻快说:“没事啦,风有点大。”
作者有话说:女儿:负心汉,吃我一剑!
9:等着,但凡我活下来,有你的“剑”吃
女儿:怎么没反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