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即便被挣脱手腕,姜娆还是起身下地,赤脚从背后伸手,一把将谢玖拦腰抱住,“我知道是你,不准你走!”
言罢。
脸蛋儿贴着男人僵滞的背,姜娆莫名有点生气。
又不止是生气。
更还被他身上的某种情绪感染,直觉他很难过,却死命压抑,且听见自己急促的声音里,蕴着一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委屈,“既然都来了,忍心一句话都不对我说吗。”
“我明明,装晕……等了你好久。”
“你必须给我解释,谢玖,谢怀烬,谢二公子……”
“或者你留下好吗,你抱抱我,再吻我一次。”
“像上次把我按在榻上那样,用身体告诉我,其实你对我……”
作者有话说:邦邦磕头,对不起我的宝宝们昨晚没写出来,3次元忙+有点卡情绪其实,卡得我脑瓜子一抽一抽,今天写出来了就不等晚上八点了,先发上来[红心]感谢包容
第43章夜(修)谢玖以他的方式,给她极致……
“像上次把我按在榻上那样,用身体告诉我,其实你对我……”
怎么说。
虽然爹爹和娘亲早逝,但在那之前,姜娆不染半分阴霾。
姜晟和顾柔将她养得如珍似宝,浸透骨血的爱与温柔令她澄澈鲜活,从不知“藏”为何物,喜时眉梢雀跃,恼时眼底带嗔,想要什么最多撒撒娇,愿望便总会实现。
这样的姑娘自是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情感和一切需求。
但不知为何,明明曾在谢大公子那里都敢开门见山,到了谢玖这里却反而扭捏,后半句卡在喉咙,好艰难都无法道出口来。
窗边薄纱曳动,午夜起风了。
因是夏日,姜娆身上裙裾轻盈,伴随体温的传递。
她脸颊贴着他的背。
因心绪微乱,并未察觉自己每说一句,谢玖背脊更紧绷一分,沉沉的呼吸也更压抑一分。直到憋了好半晌也没想到合适的措辞,她干脆双手一松,直接打着圈绕去了谢玖前面。
然而明知她近在咫尺,男人黑沉沉的眸光却落在窗外,始终不肯低头看她,也没接她先前的任何话茬。
姜娆等了好片刻,索性踮起脚尖,直接伸手捧住他的脸。
不知他心绪有多撕裂混乱。
少女用贝齿咬住他下唇,像他曾经咬她那样。
然后就不动了。
温温软软,酥酥麻麻。
她在咬他。
以他曾经的方式,咬着不动。
如有温吞的细浪掠过,理智要推开,感官却刹那绷紧,谢玖忍不住蹙眉闭眼忍耐了几息。
然而不同于端午游园那晚,也不同于谢家生辰宴那次,彼此再产生亲密碰触,已然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似无形的种子迅速发酵,想要生根发芽,破土开花。
又似蓄积已久的暗火被引,一触燎原。
察觉她因得不到回应,似想松口的刹那,谢玖再也忍不住大手一揽,将她腰肢扣压着按入怀中,不准她离开。
“……”
他动作并不急切,甚至略有些僵滞迟疑。
偏偏力道又携着点儿压抑的狠戾。
姜娆唔了一声。
心说罢了。
本就阴晴不定又喜怒无常的一个人,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。于是非但没有挣扎,少女反而就势圈住他脖子,将自己整个儿贴了上去。
又因察觉他心绪不佳,满身的沉郁都快扎她脑门上了,也不知在压抑什么,姜娆便用鼻尖轻蹭他紧绷的下颌,带着点儿哄他意思,软声呢喃说:“好漂亮啊,谢怀烬……”
“你的眼睛。”
“可以礼尚往来,让我也吻一下吗。”
毕竟方才他就吻了她的眼睛,却不说话,还想一走了之。
明明那滚烫液体,就要眼泪,干嘛不承认?
可是。
这晚封爵圣旨里,有关谢玖曾在北魏的经历,姜娆猜到了他过得不好,却猜不到他在那漫长岁月里,是如何一边忍受背弃疼痛,一边怀着恨意,却最终选择了将战火烧去敌国,而非自己的故乡。
这般心性坚韧又最终携功归故之人,如鎏霄台时贵女们称赞的那般,普天之下也难寻其二。
可如此强大之人,却为何会在吻她时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