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没过片刻,有人抱住了她。
姜娆没有睁开眼睛,而是在有人抱她起来之时,不动声色去摸了他的手。
虽然但是。
触感冰冰凉凉,是麒麟扳指。
第42章她要他留下用身体表达
深夜的巷子,空荡荡的,万籁俱寂,唯余风声。
眼见郡主追出来后,得知谢世子已然离开,郡主微微喘着气,在月光下站了片刻。
而后毫无预兆地身子一软,在风中倒了下去。
“郡主!郡主你怎么了?”
玲珑登时冲了过去,“怎么忽然晕倒了?!来人,快来人啊!”
珠玉也急慌慌回头大喊:“春桃夏荷,赶紧去找申叔兰娘和李医师,就说郡主晕倒了,现在就去!”
话落,二人双双蹲下身来,刚要查看郡主情况,忽然眼前一黑,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。
谢玖便已探手附身,将少女整个儿打横抱起。
像抱这世间唯一珍宝。
“是、是谢世子?”
出现得太突兀了,都不知哪里冒出来的,一瞬本能惊惧后,玲珑松了口气:“谢世子来得正好,郡主她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话落,男人修长的双腿已然跨过辰王府门槛,“别哲。”
无他。
别哲懂医,自是赶忙跟了上去。
至于赫光,以及此前听谢渊吩咐,一路打马疾驰追过来的清松和书墨,则都留在了巷口没有靠近。
先前“候爷”便是赫光喊的。
以为主子疯了。
素来沉穆冷酷的一个人,赫光还是头一次见主子失去理智般横冲直撞,马蹄踏飒着奔出残影,喜得是深夜,城中已然霄禁,只有巡逻官兵而没有百姓走动,否则指不定得出什么乱子。
一墙之隔,血瞳被掩在夜色之下,谢玖步伐极快。
恰逢姜钰慢半拍地追了出来。
远远的,见阿姐竟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,身后缀着小跑的玲珑珠玉和几名丫鬟,姜钰乍看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。
夜色太深不大能看清面容,姜钰赶忙冲了过去,而后被男人风一般的步伐直接越过,姜钰一愣,又赶忙调头,边追边仰头辨认,不确定地问了句:“是谢世子?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?我阿姐怎么了?”
“郡主方才晕倒了!”
玲珑焦灼地抢在前头带路,“谢世子请随我来。”
珠玉则边跑边推测说:“该不是晚上在鎏霄台吃酒贪杯,郡主到这会儿才终于醉了?”
姜娆:“……”
听着一群人步伐匆匆,显然都在担心她,姜娆其实很想立刻就睁开眼睛,告诉大家自己没事。
鎏霄台吃酒后确有醉意,直到先前听到“候爷”二字时,她脑袋都还是晕乎乎的,但不至于直接倒地的程度。
但此刻。
不知为什么。
明明先前腿好像有它自己的意识,根本不听使唤,一口气冲去了府邸门口……但当真触到麒麟扳指,终于确认了什么时,姜娆一时又心乱如麻,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尤其又一次置身于谢玖怀中,隔着彼此衣物,比寻常更加滚烫的体温,震动的脉搏,酒意,松木冷香,以及夜风里,男人格外铿锵的心跳,和压抑而沉沉的呼吸。
连揽在她腰上和膝窝的大手,都莫名比上一次更加紧绷,用力,几乎要把她弄疼了。
姜娆竟真有点泛晕,并且奇异的是,此前强撑了一整晚的、那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难受感觉,消失了,就在触到麒麟扳指的那一刹那,像被施了什么咒术一般,凭空消失了。
心脏也很不听话,不再闷闷地疼,转而像只撒泼打滚又胡乱发疯的兔子,在她胸口撞来撞去。
伴随满脑子困惑乱飞。
譬如刚刚阿钰问的,这么晚了,深更半夜的,“谢世子”怎么来了。
是啊。
他怎么深更半夜地来了,来做什么?
且玲珑此前摇醒她时也报的谢世子,那么他是以“谢渊”的身份来的吗?不是已经公然回归大启,又为何忽然要假扮谢大公子?而她应该假装他就是谢大公子?还是直接拆穿他是谢玖?
不行不行,满脑子乱糟糟的,姜娆打算还是继续装晕好了。
待会儿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“醒来”。
可醒来后又要怎么狡辩自己其实是装的?就为了赌一把……“侯爷”会不会其实没走,然后因她晕倒而忽然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