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之伴随的。
恐惧。
前所未有得滔天恐惧。
一因事态失控,且毫无预兆;二来姜娆长这么大,看过的春。宫不少,也曾有过些不可描述的旖旎幻想,可她从未如此刻这般实打实的
恍惚间,她觉得自己一定在做噩梦。
谢玖他
他是疯了吗。
不像端午游园那晚,她错吻于他时的浅尝愉悦。
在他的攻势之下,姜娆只觉得害怕。
觉得自己像春日里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雀鸟。
怎么都飞不起来。
尤其渐渐的,谢玖的吻柔缓下来,变得深而黏腻,缠绵悱恻,以一种她感到陌生且无所适从的亲昵,给她以不可思议的柔软。
而后没多久,姜娆不知为何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抽干了力气,如岸边搁浅的鱼,视线里一切都蒙上水雾,变得潮湿。
又觉得自己如果还站着的话,一定会走不稳路。
恍惚间一声声低低的嗯,不受控制地从谢玖喉间溢出。
过程有些令人眩晕的漫长。
直到“啪”地一声,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——
是别哲。
先前她哭着奔出亭子时,不慎摔倒,无需谢玖提醒,别哲也知主子给姑娘打横抱走,定是要查看她伤口。
于是别哲匆匆去备了纱棉药水一类。
而后冲进隔间,别哲并非没有听到异样的喘息,但想刹住步子时已经来不及了。
室内光线黯淡,槐树和紫竹的冠影打在窗纸上,摇摇曳曳,粼粼错错,那张通体乌黑的墨榻之上,少女白皙玉足陷入其中,柔软的裙裾垂荡榻边。
而主子明晰冷硬的下颌,和吞咽时滚动的喉结。
视觉冲击过于强烈。
只晃眼一瞥,别哲便面红耳赤地退了出去。
也因退得太急,别哲不小心踢到门槛,手中装有药膏的墨盒打翻在地。
啪地一声——
伴随着动静,谢玖背脊陡然一僵。
也是察觉他的僵滞,姜娆终于得了喘息机会,仿佛脱力的水鬼,她别开脸道:“不要……了……我好……害怕……”
在他身下,少女哭了。
呜咽着,下意识撑住他胸膛,要将他推开,雪白颈项也染了红嘲。
谢玖眸色一滞,这才意识到,自己将人欺负得有多狠。
左眼灼灼如火,但还好光线极黯,她也许不曾看见里面的猩红血色。抱着这样的侥幸,谢玖捉住她的手,闭眼,这才勉强停了下来。
而后喘着气,他有些难捱地躬身,埋首她颈窝。
“姜宁安”
在姜娆后来的记忆里。
这日的谢玖,给她一种错觉,似失控且疯狂燃烧的焰火,因注定熄灭,所以用尽了所有力气,想要将她点燃。
又似沙漠中的濒死之人,偶遇绿植,拼命在她身上汲取养分。
即便后来很多年,姜娆也无法忘记,这日午后摇动的树影,隔着窗纸的风声,空气里散发的潮湿与热,和身子陷入榻里时的冰凉触感,以及,谢玖掌心的温度。
此时此刻,在他身下,姜娆大口喘着气。
胸脯也在不住的起伏。
尤其颈窝处,谢玖埋下来时,湿润而灼热的呼吸,让她觉得好难受,小腹变得又空痒又痒,想喝水,想吞咽什么,总之浑身哪里都难受。
谢玖却意外比她冷静得多。
在她肩头喘了片刻,他忽然续上之前的话题。
“靠近我,不远离我,就会发生这样的事,姜宁安”
他声线哑得厉害。
言罢不待她给出回应,他便握着她的手,朝他心口抚去。
第一次,姜娆知道一个人的心跳和脉搏,竟能震出那样的强音,也是感受到掌下震动,姜娆有一瞬说不出的眩晕。
可不待她心神聚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