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还是第一次,姜娆并非唤她堂姐,而是尊称她为“公主”,态度也比从前冷漠强硬得多,姜姝面上一下子挂不住了,毕竟她这堂妹素来是个软包子,何曾如今日这般目无尊卑?
“你吃错药了?”
胸口微微起伏,姜姝美眸中有一瞬戾色闪过。
好在理智压下去了。
她自顾呷了口茶,而后将茶盏一搁:“还不是因你许久不曾入宫,端午也见不着人,本宫担心你才会亲自登门……你倒是越发长进,赶本宫走?”
“姜宁安,念在多年姐妹情分,本宫不与你计较。”
“你老实告诉本宫,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,都干什么去了?”
话落,姜姝脑海中再次闪过醉仙阁那晚,侍卫回报她的那些话。
她当天晚上便求到了父皇面前。
可听罢她心悦谢渊,承宣帝既没拒绝也
没应允,只是说朝政事忙,往后再说。对此姜姝当然有自己的理解——谢家毕竟是百年世家,章家也是体面门庭,谢章两家的婚事更是人尽皆知。
故而即便她贵为一朝公主,父皇为顾及君臣体面,也不可能在谢世子孝期赐婚。
当初母后和皇祖母也是这个意思,要她等等。
姜姝当然等得起。
然而她知晓礼仪廉耻,却架不住某人背地里率先截胡,还主动对谢世子投怀索吻。
姜姝虽没亲眼见到,但光是听听就恶心得不得了。
办法不是没有,她隔天就求到了太后面前:“祖母,我是不急的,但宁安也不小了……”
意思要太后赶紧给姜娆许下一门婚事,最好速速把她嫁掉。
却不想太后听罢也似哪里为难似的,说这世间凡事讲求个缘法,是你的终究跑不掉,“至于宁安,她父母去得早,祖母自会为她挑选个体面郎君。”
“但她到底也是皇家女儿,事关终身大事,总得有个契机才行,哪里是三两日便能匆匆定下来的?”
“再等等吧,最迟天授节,届时宫中夜宴群臣,哀家跟你母后一道相看相看,争取早些将合适的郡马遴定下来。”
话到这个地步,姜姝自是不便再催。
从小到大,她自认为仁至义尽,怜她姜宁安九岁便失去双亲,她堂堂华阳公主这些年什么挑剩下的珍贵好物没留她一份?
此番亲自登门,自是来敲打她的。
姜姝决定挑明了讲,说自己早就看上谢世子了,她知情后若还敢背地里耍什么狐媚手段,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。
却不想灯影之下,少女盯着她看了一阵。
“忙些什么?”
“忙着求生,想尽快把自己嫁出去。”
“实不相瞒,宁安看上了定远侯府的谢大公子,最近都在忙着私底下联络于他,想争取早些将婚事订下。”
“最好他孝期一过,我就能立刻嫁进谢家。”
作者有话说:下章跟9哥见面[狗头叼玫瑰]
第27章求神明庇佑真正的谢渊来了
话落。
姜娆神色平和。
姜姝却一口气哽在喉咙。
“好你个姜宁安,本宫从前倒是没瞧出来,你竟然这般不知廉耻!”
“谢世子尚在孝期,你就没有半分羞耻心吗?”
“私底下暗通款曲好歹是宗室之女,这般恬不知耻,可是要让整个皇家同你一起蒙羞?!”
每说一句。
姜姝眼眸便猩红一分。
扣在案上的指节根根泛白,满头珠翠也打得劈啪作响。
直接给沈禾苒震惊到了。
心说这华阳公主怎会这般激动?便是身为姐姐要规训妹妹,也不至于给话说得这么难听吧?
“谢世子的确人在孝期,可孝期总会过的,宁安她不过是想与之结识,又没刻意破坏人姻缘,有什么好羞耻的?”
不待姜娆自己回话,沈禾苒一阵噼里啪啦:“这世间女子,谁人不想嫁个自己心仪的郎君?她是去偷去抢还是谋财害命或触犯大启律法了?”
“私底下交集便是暗通款曲,那这天底下无论男女老少,岂非人人都在暗通款曲?她又如何不知廉耻了?廉耻能当饭吃吗?还是能拯救性命或改变命运?”
最后一句,姜姝当然听不懂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当场色变,抬手便将案上的茶盏朝地上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