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是,或许有一天他们就突然死了。
说是,对父母来说又很残忍。
萧父看出他们的犹豫,笑着岔开了话题。
“谢谢你们陪荞荞回来,她一个人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想通,明明素素的死和她没关系,这孩子从小就这样,总是让自己过得很艰难。”
“我听说荞荞是被收养的?”
萧父点点头,“我们收养她的时候她都十岁了,那时候她们妈妈经常去孤儿所、养老院这样的地方做义工,经常看见她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玩,我们一商量就把她领回来了。”
“她小时候不爱说话,经常被其他小孩欺负,后来为此我把她们两个都送去学武了,这才进的京大”
萧父叹息一声。
“那孤儿所还在吗?”秦衷装作不经意地问。
“在的,就在市里。”
闲聊了一会儿,秦衷三人回到院子里,把时间留给了祝听荞她们。
“小衷,你好像对荞荞在孤儿所的那段时间很感兴趣?”
“只是有点好奇。”
到约定的出发时间,祝听荞红着眼和萧父萧母告别。
走这一趟,她的心结打开了不少。
大部队已经先走了,给翟仲留了辆车带他们回训练营。
离开后四人回头看,原本安宁的小镇此刻千疮百孔,看得人唏嘘不已。
虽然上面会有人来处理战后的事情,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恢复。
晚上十一点,秦衷他们终于回到训练营。
翟仲跟着秦衷回到单人宿舍,他今天要在这里将就一晚,明天一早就回西区。
夜静如水,万籁俱静。
秦衷换完衣服出来就看见翟仲站在窗边抽烟,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若隐若现,楼下训练场上的灯光从窗外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什么?”
“烟,看你总抽。”
“啊~小孩长大了。”
翟仲说着转身将手里的烟和打火机一起扔给秦衷。
秦衷抽了一根放嘴里,却发现打火机打不燃。
“不会吧,你连这都不会。”
秦衷无语,“是你的打火机进水了。”
“啧~麻烦。”
翟仲走到秦衷跟前,微微弯腰将嘴里的烟凑到秦衷面前,刚好和秦衷的烟碰到一起,吸气间,火星炙热明亮。
点完了烟,翟仲重新靠在窗户边上,叼着烟饶有兴致地看着秦衷。
秦衷简单吸了一口,感觉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呛人。
吸不惯,秦衷灭了火星把烟塞回皱皱巴巴的烟盒里,转头问:“你今天来干什么,就为了炫耀你七品了?”
“来干什么?”翟仲呵呵一笑,“我听说有人在背后说我老,我当然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
“谁啊?谁说你老?”
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秦衷,他努力打着哈哈,其实额头直冒冷汗。
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,更关键的是,他没想到张梁真的找翟仲告状了。
这居然是一个八品干出来的事。
翟仲看了一眼时间,似笑非笑。
“你,关灯做什么?”
看翟仲把灯关了,秦衷心脏狂跳。
翟仲心眼这么小的吗,因为自己说他四十了,他就要摸黑揍我?
虽然这点黑暗对四品来说并不影响。
翟仲没有说话,只是单手插兜,踩着哒哒的脚步声来到秦衷面前,“看窗外。”
“什么?”
秦衷下意识转头。
突然,一支支烟花带着尾巴咻咻地窜上夜空,然后猛地爆开,绚烂多彩的烟火就这样照亮了漆黑的夜晚,照亮了秦衷诧异的眼眸。
“十九岁生日快乐,小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