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卓定的饭店离公司不远,赵叙平下班立马往那赶,进包厢时还算到得早的。
他到了好一会儿L,江东铭才到,在他身旁坐下,抱怨几句带孩子累,赵叙平嘴上接茬,心里代入自己,心想:可不嘛,天底下最磨人的,当属四脚吞金兽。
江东铭又唠了几句别的,忽然话锋一转:“听说你挨完周静烟巴掌还低二下四给她系鞋带,服了,搁这写言情小说呐!”
最近关于他和周静烟的风言风语圈里都传开了,江东铭不信,毕竟他没亲口跟自己说这事儿L。
江东铭还问过沈琳,沈琳也说不知道,江东铭就没当真。
赵叙平瞧着江东铭,见他这副表情,立马明白这人早想问了,前面那些话都是铺垫,重头戏在这儿L呢。
赵叙平干咳一声,目光低垂。
江东铭耳朵凑过来:“偷摸跟哥们儿L说,哥们儿L嘴严。”
赵叙平暗暗踹他:“怎么不把这张破嘴给缝上?”
江东铭飞快摇头:“那不行,缝上了,沈琳还怎么亲?”
赵叙平笑着骂了声“艹”,没再搭理他。
人到齐后大家动筷子夹菜,边吃边喝,酒过二巡,赵叙平忽然用杯底碰了碰桌,然后端起杯子,正色道:“我跟你们嫂子的事儿L,想必大家最近都听说了。嫂子还是你们嫂子,我俩复婚了。”
简单两句说完,赵叙平仰头喝干杯里的酒。
起初大家没敢吱声,眼神交汇,每张脸上都憋着笑,梁卓带头问:“平哥,孩子那事儿L——”
赵叙平点头打断:“也是真的。”
大家这才敢大着胆子八卦,争先恐后问起来。
“嫂子真给你生了俩孩子啊?”
赵叙平:“什么叫给我生的?孩子也是她的,她是为自己生的。”
“平哥,你最近才发现自个儿L有俩孩子啊?”
赵叙平:“嗯,要不怎么说你嫂子厉害呢,瞒得紧啊。”
“嫂子没扇你吧?”
赵叙平:“那没有,你嫂子还是挺怕我的,在家我说了算。”
“真的?瞧着嫂子那样儿L,不像是怕你啊!”
赵叙平:“怎么不怕,在我跟前跟兔子似的,都不敢大声说话。”
旁人没忍住,纷纷笑出声来。
赵叙平见大家这表情不太对劲,皱了皱眉,眼前忽然多了一个手机——梁卓递来的。
手机屏幕上,正播放着一段视频:周静烟在超市门口扇他脸,他挨完巴掌说了句什么,周静烟转身就走,他又巴巴地跟过去,蹲下给人系鞋带……
皱眉看完这段短短十几秒的视频,赵叙平深吸一口气,抬头对上梁卓眼睛:“你丫录的?”
梁卓忙不迭摇头:“不是不是!别人传的!”
赵叙平面子有些挂不住,也不想深究录视频这人到底是谁,侧头沉默片刻,憋出一句:“你嫂子这阵吧,不知道怎么回事儿L,脾气挺暴的,我呢,想着老爷们儿L得让着女人,也就没跟她计较。”
大家一个劲点头,努力憋着笑应和道:“是,是,平哥大度,咱们都知道。”
江东铭从梁卓手上抢过手机,点开视频看完,愣了片刻,扯着嗓子喊:“哎哟我去,艺术源于生活啊!”
赵叙平烦死他这张破嘴,眉心紧锁:“你特么平时瞧着挺稳重,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?”
江东铭看看他,又看看视频,最后抬眼盯着他,摇头感慨:“赵叙平,你跟周静烟到底是几世孽缘啊,上辈子欠她多少,这辈子卑微成这样?”
平时在周静烟跟前,赵叙平没脸没皮,在外头可是很看重脸面,听到这话,立马冷着脸怼回去:“老子卑微?老子给她系个鞋带就卑微,那你在公园给沈琳捏脚算什么?舔狗日常是吧?”
江东铭刚才挨他一脚,这会儿L逮着机会踹回去:“你特么能不能别什么事儿L都往外说!我那是——那是蓄意报复,她说她走累了,我说给她捏捏脚,打着捏脚的幌子,狠狠使劲儿L,疼得她嗷嗷叫。”
旁人哄堂大笑。
江东铭这人,乍一看,纯纯斯文败类,实则就是个妻管严。不过大家都知道沈琳厉害,天不怕地不怕,性子直爽又泼辣,只有沈琳才管得住他。
大家说说笑笑,吃吃喝喝,开开心心,散席后,赵叙平上车就给周静烟打电话,汇报今晚情况,喝了几杯酒都跟她说清楚。
回家第一件事是刷牙洗澡,赵叙平确保自己身上没了酒味才敢靠近媳妇儿L。
周静烟嗅了嗅,笑着夸道:“赵总洗得香喷喷呀!”
赵叙平亲一下她:“怕你闻到酒味孕吐。”
周静烟好奇:“你跟大家说完咱俩的事儿L,大家什么反应?”
赵叙平默默叹气,暗自后悔,当时就不该装那个逼,刚装完就被钢铁般的证据打脸,真是丢人丢大了。
“还能什么反应,祝福咱俩呗,顺便对我的追妻能力表达了极大肯定。”这人大言不惭说道。
周静烟握住他的手,将他手掌放在自己肚子上:“你得谢谢人家,要不是因为这个小家伙,我才懒得理你呢。”
赵叙平俯身亲亲她肚子,笑着开口:“赵老二,爹谢谢你啊,得亏有你,你妈才乐意搭理我。”
周静烟气得捶他:“什么赵老二,难听死了!再让我听到你叫这个,以后真不理你了!”
赵叙平赶紧哄道:“行行行,以后不叫了。媳妇儿L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L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