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静烟没接茬,心想:你还知道呀。
他继续自言自语:“可我就是放不下你。我不接受下半辈子没有你。”
他侧过身来,从背后抱住她,温柔亲吻她颈窝,低声说:“睡吧,梦里见。”
怀里的人很快睡着,他却无法入梦,静静搂着她,等到天亮,悄声起床,去露台抽了根烟才回来洗澡。
下楼在客厅看见母亲,赵叙平问起孩子,母亲告诉他:“昨晚俩孩子高兴坏了,夜深才肯去睡觉。听雨跟我睡,云生跟爷爷睡。”
赵叙平见母亲面色憔悴,关心道:“您没睡好吧?”
章芝纭欣慰笑起来,舒了口气:“我也高兴坏了,哪睡得着!”
她神情一顿,仰头望望楼上:“昨晚没跟静烟吵吧?”
赵叙平:“没,我俩挺好的。”
章芝纭:“挺好的?静烟同意复婚了?”
赵叙平神色黯淡,摇头:“那倒没有,只是不抗拒我了。”
章芝纭听着这话,体会出深层含义,又往上瞧了瞧,试探道:“昨晚静烟睡哪屋?”
赵叙平摸摸鼻子,轻咳,扭脸看别处:“睡我屋。”
“你俩——”章芝纭蹙眉,心里着急,“你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”
“我也说不清。反正,碰是让碰,提复婚又不乐意。”
“得了吧,你要不耍无赖,人能让你碰?你妈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性啊!”
“她要真不乐意,我还能用强不成?这种事儿,分明就是你情我愿半推半就。嗐,您甭问了,说开了多害臊!”
“哎哎哎,分明是你自个儿先说的,怎么还赖上我了!得,掰扯这些没用,我只要一个结果——把静烟给我追回来,咱们一家老小团团圆圆,其乐融融。”
赵叙平本就着急,被母亲这么一催,心里更难受,沉着脸不作声。
孩子们睡得晚,九点才起,起来就找妈妈,赵天成也问:“静烟呢?自个儿回去了?”
当着孙子孙女的面,章芝纭不好说破,给丈夫递个眼色,又瞥瞥儿子:“你自个儿问他去。”
赵天成冲儿子瞪眼:“混账东西,又把静烟气跑了是吗?”
赵叙平指指楼上:“在我屋睡着呢。”
赵天成这岁数,立马明白了,脱口而出:“你俩——”余光瞥见孩子,赶紧收住话口,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:“你俩爱怎么着怎么着吧!”
孩子们围住赵叙平,一人抱着他一条腿,齐齐问他要妈妈。
“妈妈昨晚太累了,让她好好休息,多睡会儿。”赵叙平牵着他俩走向花园。
赵叙平和父母陪孩子们在花园玩到中午,回来时,周静烟已经下楼。
“妈妈!你终于起啦!”周听雨扑向母亲,被母亲抱起,抬手搂着母亲脖子,“爸爸说你昨晚累坏了,现在好点儿了吗?”
章芝纭和丈夫面面相觑。周静烟红着脸垂下眼眸,片刻后睨赵叙平一眼,小声怨道:“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!”
赵叙平轻揽住她肩头,笑意温柔:“这不是怕孩子闹着要去找你么。”
周云生见母亲抱姐姐,也伸手要抱抱,赵叙平怕周静烟累着,自己抱起周云生,问:“玩儿得开心么?”
周云生在外面跑得满头大汗,飞快点头:“开心!现在有点儿饿了,吃完还想玩儿!”
章芝纭惊讶:“就饿啦?早上吃那么多!”
赵天成拿来毛巾,慈爱地给孙子擦汗:“小孩儿长身体是这样,以前叙平运动完胃口也大。”
擦完汗,赵天成从儿子怀里接过孙子,章芝纭也从周静烟怀里接过孙女,老两口抱着孩子去洗手,周静烟默默望着祖孙四人背影,太多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怎么了?”赵叙平见她神情复杂,关切问道。
她摇摇头,沉默一会儿才说:“真羡慕听雨和云生,打小就有这么多人疼爱。”
赵叙平拥住她:“你也是我和我爸妈疼爱的小公主。”
周静烟鼻酸,挣开他怀抱,轻声笑了笑:“叔叔阿姨疼爱我就行了,至于你,滚一边儿去。”
赵叙平没被这话打击,反倒回想起昨晚恩爱的画面,她红扑扑的俏脸在脑海中挥散不去,这会儿听她骂自己,当做是撒娇,腆着脸凑过去,飞快吻她一下。
她气得瞪眼,搓了搓脸,四处张望,生怕别人看见:“总是不知道避着点儿人!”
赵叙平张口就来:“我不避人,我不要脸。”
惹得她又发笑。
他抬手摸摸她微烫的脸,明知故问:“笑什么?”
“笑你口头禅竟然是‘我不要脸’!”
“这可不仅仅是口头禅,这是人生格言!”
周静烟轻轻啐他。
老两口抱着孩子回来,人齐了,大家上桌吃饭,爷爷奶奶各抱一个,亲自喂饭。
赵叙平看得头疼,劝道:“爸,妈,孩子这个年纪,完全能自己吃饭,你俩快别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