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叙平:“笑你可爱,这么些年,一直都跟小孩儿似的,没长大。”
她不服气,昂首挺胸:“怎么没长大?三十多了呢!”
赵叙平唇边笑意止不住:“三十多,在我眼里也是小孩儿。”
周静烟撅了撅嘴:“可能是因为你太老吧。”
赵叙平脸上笑容僵住,愣了片刻,清清嗓子:“那什么,问吧。”
周静烟心里许多问题,这也想问那也想问,纠结一番,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那件事。
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赵叙平扭头看着窗帘,微微仰脸,想了好一会儿,说:“打小就挺心疼你,后来去美国,心里头总惦记你,怕你在国内被欺负得狠了,没人帮你,也怕你出什么事儿,以后再也见不着你。
“每次回国,都不怎么见你长个,模样变化也不大,可瞧着就是跟上次不一样。别人什么审美我不知道,总之我觉着,你是越来越漂亮。”
听到这,周静烟没忍住,笑出了声:“赵总审美还真挺独特,喜欢豆芽菜。”
赵叙平急了:“我可不喜欢豆芽菜,我那是喜欢你,结果你又是根豆芽菜!你都不知道那会儿我有多心疼。”
周静烟抱起胳膊,默默瞧他一会儿,扬扬下巴:“接着说。”
赵叙平靠着椅背,又将脸冲向窗帘那边。
“十八岁,别人都恭喜我成年了,我心里没多高兴,因为你还小,才十三。有时候总梦见你,每回梦见,就特自责,觉着自己像个变态。其实梦里也没做什么。头一回梦见咱俩——咳,你懂什么意思吧?就,就那什么。反正梦见那什么的时候,你年纪也不算小了。”
周静烟:“然后你就发现自己喜欢我?”
赵叙平:“早有这种感觉,只是你成年以前,心里都不敢承认。我这人吧,虽然挺不是东西,可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。”
他收住话,周静烟也不作声。
沉默好一会儿,他忽然唤她:“周静烟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这人就算有千万个缺点,可有一点,你没法挑我的不是。”
“哪一点?”
“我赵叙平,心里从来都只有你。甭管这个圈子多乱,朋友玩儿得多花,我从来都只有你。心在你这儿,人在你这儿,你从来都完完整整拥有我。”
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开口,赵叙平问:“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?”
她摇摇头,声音很轻: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赵叙平唇边泛起苦笑:“随便说点儿什么都成。”
周静烟沉思半晌,终于开口:“爱和恨对我而言,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。换做以前的我,如果得知那盒巧克力你没有扔,一定会欣喜若狂,可那晚你电话里告诉我时,我也没多高兴,只是有些感慨——原来你还留着那个啊,然后有些唏嘘,心想真是过了好些年了。”
,红着眼眶点点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都行。”
“那就玩儿呗。”
第三把,
愿赌服输,她坦。”
赵叙平勾勾唇角:“不想试试大冒险?”
她飞快摇头:“你这人肯定没安好心,我可不敢!”
赵叙平剑眉微挑:“试试呗,不会让你多难堪。”
周静烟脸上写满了不信,抱着胳膊哼一声,瞥他:“赶紧问。”
他眨了眨眼:“以前咱俩在一块儿,你什么时候最开心?”
周静烟陷入回忆。
“开心的瞬问其实挺多。还记得安安么?”
“记得,芳姐家那小孩儿。”
“咱俩在家跟安安一起吃饭,安安小嘴儿很会哄人,那时候我觉得好开心。
“有回在你父母那过年,你们赵家有个亲戚,喝了点酒,对我挺不客气,你当着所有人面维护我,差点儿掀桌,那时候我也很开心。
“还有你告诉我,你在外头没女人,都是骗我的,本来我还半信半疑,观察了一阵儿,确实没有,心里就偷着乐,觉得自己对你来说,兴许挺特别的。
“像这种开心的事儿,不算少,但要说最开心,是我十八岁那年,在农家乐柴房里亲你。”
赵叙平听乐了:“强吻哥哥,就这么开心?”
周静烟羞得脸红:“后来你还不是吻我了!”
赵叙平笑出声,故意逗她:“谁叫你先勾我?”
桌底下,她伸脚过来踩他,踩了个空,气急败坏跺脚:“人家那天喝酒了嘛!都怪沈琳,非要灌我!”
赵叙平眉眼温柔:“这事儿还得感谢沈琳,没她给你灌酒,没她追着你跑,咱俩不会躲那柴房,也不会抱一块儿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