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生抽噎一会儿,小声开口:“有……”
赵叙平:“妈妈教过,你还这样,妈妈得多难过啊,一遍一遍教,很累的,咱们男子汉要体谅妈妈,知道吗?”
周云生: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一生气,就、就忍不住想摔……”
赵叙平笑了笑,握住他的小手:“沙发上不是有抱枕么?下回生气,咱们就摔抱枕,把抱枕往沙发上摔。”
周云生撇嘴嘟囔:“那样多没劲!”
赵叙平:“没劲就对了,摔几次你也觉着没意思,就不想再摔了。”
周云生吸吸鼻子,抬头看他,问:“你小时候会摔东西吗?”
赵叙平:“当然会。”
周云生:“爷爷也会揍你?”
赵叙平乐了:“他揍我,可比我揍你狠多了。”
周云生望一眼门口:“外头那个真是我爷爷?”
赵叙平:“我是你亲爹,外头那个是你亲爷爷。”
周云生回想起赵天成慈祥的面庞,摇了摇头:“可是我觉得爷爷很好,才不会像你这么凶。”
赵叙平轻声叹息,笑容几分无奈:“他也就对你们温柔些,对我,严厉着呢。”
周云生:“你小时候总挨揍?”
赵叙平:“挨揍对我来说,属于家常便饭。”
周云生:“还不是因为你淘气!”
赵叙平噗嗤乐出声,屈着手指刮他高挺的小鼻梁:“咱俩谁也甭说谁,你小子好哪儿去?”
周云生撅起小嘴,头扭向另一边:“爷爷说你可比我淘!”
赵叙平正笑着,忽地愣住,捧起儿子脸庞:“认我这个爹了?”
周云生嘴撅得能挂油瓶:“哼!”
赵叙平:“叫声爸爸。”
周云生:“不!要!”
周听雨仰脸冲父亲笑,甜甜叫道:“爸爸!”
赵叙平俯身抱起她,左亲亲右亲亲,看着他的心肝宝贝,乐得合不拢嘴:“还是小棉袄贴心。”
周听雨抬起胳膊,搂住父亲脖子,小小的脑袋靠在父亲肩膀上,深深吸气,嗅了嗅,感慨:“爸爸身上香香的,好好闻呀!”
赵叙平柔声回应:“你妈妈也喜欢这味儿。”
周听雨:“爸爸是不是喷香水啦?”
赵叙平:“那没有,爸爸衣柜里有木质香片,衣服都染上香气了。”
周里也要放这个,我的衣服也要香香的!”
赵叙平:“行啊,爸爸还给你买香水,,爸爸不差钱。”
周云生立马插话:“也得给我开公司!我要赚大钱!”
赵叙平刚要开口,见他又挂了两条大鼻涕,忍不住笑出声,抽:“开公司开公司,哪啊,擤干净。”
给儿子擦完鼻涕,赵叙平抱起他,腿上,左右胳膊各搂一个孩子,语重心长说道:“爸爸的,你们仨得健康平安活到先走,你俩必须替爸爸照顾好妈妈,不能让妈妈伤心,更
孩子们有些听懂了,有些没听懂。
周听雨歪着脑袋,大眼睛眨啊眨:“爸爸先走?爸爸,你要去哪儿?”
赵叙平陷入沉思,不知该怎么给孩子解释,过了会儿,简单总结道:“人都有去世的一天,爸爸妈妈也会去世,爸爸可能比妈妈先去世。”
说完,他问:“你俩知道去世是什么意思吧?”
孩子们点点头。
周云生:“如果妈妈先去世呢?”
赵叙平沉默片刻,说:“那就是妈妈先去另一个世界等咱们,总有一天,咱们一家会在那边团聚。”
气氛变得沉重,赵叙平扯扯唇:“不说这个,咱们说些别的。你俩有什么想对爸爸说的吗?”
周听雨靠在他怀里,仰脸问:“爸爸,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来看我们呀?”
赵叙平低头,没好意思看女儿:“爸爸错了,爸爸没有及时发现你们,爸爸以为……以为妈妈一个人生活。”
周云生:“你不知道妈妈有我和姐姐?”
赵叙平:“如果知道,爸爸一定不会这么晚才来。”
周听雨:“咱们会搬去别墅住吗?”
赵叙平:“你俩想搬过去吗?”
俩孩子齐齐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