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自己房间,你们不是有事要找我吗?问她做什么?”马明昊不耐烦地说,“赶紧说吧,我事情多着呢,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耗着。”
顾之也问道:“二零零四年圣诞节,你在永宁巷吗?”
“零四年?”马明昊眉头紧皱,不解地问,“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我怎么可能记得。”
郁颂盯着他的眼睛,“给你点提示,圣诞节假面舞会。”
“什么假面舞会,我家从来不过圣诞节,什么洋节都不过。”
马明昊越说越气,“我还以为你们真来问正事,哪想到是在编排我,我没办过派对,二十年前没有现在更没有,你们不信就去查吧。如果能查到,我自己去纪委,不用你们费事。”
顾之也安抚道:“别急,我们来是为了调查真相,不是针对你。如果你没举办过舞会,你家里其他人呢?”
“我爸妈年纪一大把,更不可能,我孩子当时太小,也不可能。零四年那可是二十年前,我可没那么时髦去参加什么狗屁舞会。”
刘景家问:“那你有没有把房子出租或是出借给其他人?”
“没有,从来没有!我跟我爸妈一直住在那里,直到一零年拆迁才搬走。”
郁颂发现门外有人影从地上闪过,她不由挑眉,难道马明昊妻子在门外偷听?看来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怕马明昊啊。
“马主任,能借用一下卫生间吗?”
马明昊哼了一声,站起身道:“小区对面的公园里有公共厕所,赶紧去吧,慢走不送。”
郁颂笑起来,“我也很讨厌在别人家上厕所,但人有三急,抱歉啊,我得在你家先上一下。”
她说着就往外走,马明昊想追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去拦着一个小姑娘上厕所,十分难堪。
他冲着顾之也抱怨,“顾队,我是看在你们曲副局长面子上才让你进来的,你就这么看着她在我家捣乱?我说你们到底干什么来的?都说了房子拆迁了,还一直问。”
顾之也道:“好好想想,现在有人指认二零零四年圣诞节,在你家自建房里开过假面舞会,期间发生了**案。”
马明昊瞪大眼睛,“你说什么?不可能,房子我真没借给别人住,我家更不可能开派对!”
顾之也正要接着试探,突然听到郁颂的喊声:“快出来,不然我要踹门了!”
顾之也吓了一跳急忙跟刘景家一起冲出去,反应最慢的反而是马明昊这个男主人。
三人都跑到客厅,就看见郁颂抬脚就朝一间卧室门踹过去。
马明昊妻子正在一边捂脸哭呢!
马明昊冲着郁颂尖叫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疯了吗?”
郁颂却快步走进卧室,“小妹妹快下来!”
顾之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就看见玻璃窗上大大的米字划痕和正在跳舞的白裙女孩。
第34章家暴男和幻想症
白裙女孩正是马明昊的女儿马菲博,她也跟何子璐一样穿着白裙,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踮着脚尖,翩翩起舞。
郁颂见玻璃已经被划出痕迹,不敢刺激她,生怕她突然撞向玻璃。
马明昊却吓得喊起来:“菲菲,你在干什么?还不赶紧下来。”
顾之也跟刘景家动作迅速,见马菲博一脸迷茫地看着众人,马上趁机上前把人从窗户边拉开了。
马菲博拼命挣扎着,嘴里喊着:“干什么?这是我的房间,你们凭什么进来。”
郁颂皱眉看着她,直接过去摘掉了她的耳机,马菲博跟何子璐一样,没了耳机瞬间没了安全感。
“还给我!”她不管不顾地朝着郁颂扑过来,却一把被顾之也抱住,“马明昊,看到事情的严重程度了吗?现在你们一家三口都得跟我去刑侦队一趟,免得悲剧重演。”
马菲博被他抱住,弯腰就要咬他的手,还好顾之也有防备,马上把她胳膊扭到身后,刘景家配合默契地拿出手铐给她戴上。
马明昊目瞪口呆地看着癫狂状态的女儿,“我家菲菲平常不这样啊,她很乖的。”
说完他转头拉过妻子,恶狠狠地瞪着她,“我说你怎么管的孩子,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?”
那女人吓得浑身哆嗦,声音像蚊子一样小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郁颂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,“当着警察的面你就敢暴力对待自己的妻子,真以为家暴不犯法吗?还有孩子是她自己的吗?她不叫你爸,你没责任?”
马明昊怒气冲冲地看着她,“这是我的家事,再说我也没家暴,只是拉了她一把,你乱说什么?”
郁颂趁机掀开女人的袖子,胳膊上居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,有些很像是用香烟烫伤的,有些是划伤。
顾之也跟刘景家都愣住,他们也见过被家暴被虐待的受害者,可第一次见到如此密集的伤疤。
郁颂更是出离愤怒,什么样的畜生才能一次次把烟头按在自己妻子胳膊上,简直不是人。
女人见伤疤被外人看见,吓得语无伦次,“不,这是我,我的烟烫的,我自己的烟烫的。”
马明昊先是心虚了一瞬,然后更加愤怒地指责起郁颂三人,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我女儿在自己家里好好地跳舞,你们居然给她戴上手铐。我妻子确实有自残的不良癖好,我劝她去找心理医生她也不肯去,那都是她自己搞出来的,我再心疼也没办法阻止,怎么就成了我家暴。”
女人马上点头,她说话都利索多了:“没错,这都是我自己弄的,我有心理问题,总会不由自主自残,明昊劝过我很多次了,可我就是改不了,对不起,真对不起,我马上就去看心理医生,我会好的,你们放心吧。”
顾之也皱眉,这段话她说得太熟练了,倒像是提前排演过无数次。
郁颂自然也看出来了,“看来不止我发现了这些伤疤,上个发现的人是谁?你娘家人吗?你用这套说辞替你丈夫打掩护,让他们相信是你自己弄伤的,简直蠢到家了,你是受虐狂吗?”
见郁颂骂得毫不留情,顾之也恨不得也骂几句解解气,但他也知道这种程度的已经是重度斯德哥尔摩,靠郁颂骂几句,根本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