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被追兵追到了山崖边。
万漱玉一时不察,中箭掉落了悬崖。
窦红杉的父亲都松了一口气。
想着情郎都死了,窦红杉怎么也该是回到他的手掌心,任他捏扁揉圆。
但是他哪里了解这个自幼便不闻不问的女儿是何等刚烈的性子?
窦红杉根本不怕死,她只怕活得不够轰轰烈烈。
窦红杉当即转身就跟着跳了下去。
两人被树枝挂在了悬崖边上。
更是因祸得福,凭借着已经死亡的身份,彻底逃离了追兵。
本以为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
两人一路相互扶持,来到了边陲的昭明城。
私下拜了天地,结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
已经被视作已死之人的万漱玉也不得不放弃了考取功名的想法。
他开始给昭明城的私塾当教书先生。
本来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虽然平平淡淡,但也安稳幸福的方式流水般走下去。
但是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找苦命人。
京城突然生了一起科举舞弊案。
这则丑闻连盛怒的当今圣上都没能压得住。
读书人之间口口相传,愣是传到了昭明城。
窦红杉这才知道,当年万漱玉落考另有隐情。
是有官宦子弟换走了他的试卷。
窦红杉只觉得命运在狠狠戏弄自己。
窦父是一个极其势力的人。
若是当初没有生这个舞弊案,以万漱玉的科举成绩,两人如何不能够顺理成章的喜结良缘?
而且她喜欢万漱玉,她也心疼万漱玉。
窦红杉总是自责,若是当初没有被自己拖累,万漱玉就算不能因为科举舞弊案平反而步入官场平步青云,恐怕来年的科举之上也同样会大放异彩。
若是没有自己,为了一己私欲的喜欢困住了万漱玉。
他也不至于如今一腔抱负无处施展。
但窦红杉没想到的是,万漱玉虽然同样愤慨,但是他也很心疼窦红杉的经历。
他太清楚也太了解窦红杉多么想逃离那个水深火热的窦家了。
所以他毅然决然放弃了自己申冤的机会,继续以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份,只想守着窦红杉,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。
就在两人已经向新生活充满期待,孩子刚刚呱呱坠地———
还没有一周岁的时候。
昭明城之外的城池陷落了。
昭明城也就成了兵家的必争之地。
来征兵的士兵蛮横的闯进了家里,直接不顾窦红杉的哭喊,粗鲁的抓走了万漱玉充军。
一时之间,室内只有蜡烛燃尽的噼啪声。
在现代安慰病人都纯靠着精神力镇压,本来就不怎么会安慰人的宋汐都不知道从何开口了。
她本来找了附近的一处人家投奔,是想要顺便打听打听宁疏的事情的。
但是此时看到女子泣不成声的模样,却是如何都张不开嘴了。
只能问窦红杉要了万漱玉的肖像,联系谢越若是见到了人,能照顾就尽量照顾一二。
本来就压抑哀伤的氛围里,茱萸又开始讲自己和宁疏曾经相互扶持的姐妹情谊。
最后变成了两个女孩子抱团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