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交税吧,交完税,凭印票去取货。”胥吏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小门。
周七拿着税单和印票,对袁武苦笑了一下。袁武只是沉着脸,什么也没说。
两人穿过小门,来到专门收税的房间。
交了五两二钱的税银后,他们才算是拿到了正式的印票。
袁武将税单和印票交给周七后,转身就往岸上走。
“周七,你拿着印票把船往秦淮河靠,我有些急事需要办。”
周七看着袁武急匆匆的背影,虽然有些疑惑,但也只当是东家另有吩咐,没敢多问。
他接过印票,带着船工们忙碌起来,将“探海号”朝着秦淮河更靠里的码头驶去。
由于夏家饭店本来就位于三门山附近,所以袁武没花多久,就快步回到了夏家食肆的后厨。
见到袁武,一众帮工纷纷打起招呼:
“袁大哥!”
“袁爷!好久不见!”
·······
袁武也没工夫留意店里的情况,笑着和众人点点头,便径直走到后厨,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。
他推门而入,光门在眼前流转。
袁武只觉眼前一花,再出现时,已是熟悉的夏家食肆现代的后厨。
“东家!”袁武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
正在后厨玩着手机的夏沐,听到袁武的声音,她转过身,看到袁武脸上风尘仆仆的样子,立刻明白了什么。
“情况如何?”她问,语气平静。
袁武来不及喘匀气,就快地汇报起来。
“回东家,船已经抵达应天府了。
一路还算顺利,周七很得力。
只是……”袁武顿了顿,脸上掠过一丝凝重,
“路上遇到不少盘剥,又是巡检司,又是税吏司,连码头牙人都要卡一笔。
特别是应天府的钞关,税银就收了五两二钱,再加上打点的银子,花销不小。”
夏沐微微颔,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在古代这种环境下,没有背景的商户想运货,不被层层剥皮才怪。
“那活鲜的情况呢?”夏沐问,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。
袁武脸上露出苦色。
“我偷偷看了一眼。”
“情况不太好。
虽然按照您的吩咐,增氧设备也一直在运转,养殖密度也降到了最低,但毕竟走了三天。
活着的,大概只剩下总量的五分之一了。
而且,就算活下来的,状态也都很差,奄奄一息。”
袁武有些自责,觉得是自己没能看好这批货。
夏沐听到这个数字,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,也没有丝毫动怒,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袁武看到她的表情,心里有些纳闷。
这可是价值不菲的活鲜啊,怎么东家反而好像松了口气?
“没事,意料之中。”
夏沐淡淡地说。她抬手拍了拍袁武的肩膀,
“你做得很好,这些情况,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甚至,比我预想的要稍微好一点。”
袁武看着夏沐,一脸的不解。
在他看来,这样的损失,已经是血本无归了。
夏沐却没有解释太多。
她当然知道,三天的路程,即便有增氧技术,也难以保证活鲜的高存活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