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武收好四罐酱菜,目光转向那几艘渔婆船。
他随手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几十枚铜钱,递给周七。
“挑一些干净的吃食,分给兄弟们。”
周七接过钱,脸上顿时乐开了花。他朝着那几艘渔婆船招招手。
“都过来!把你们新鲜的吃食都拿出来!”
船上的渔婆们一看有生意,更是铆足了劲。
很快,几盆刚蒸好的河虾、几筒冒着热气的竹筒饭,还有一些用荷叶包着的酱肉饼,被递上了探海号的甲板。
船工们见状,眼睛都亮了。
他们围拢过来,接过周七分的吃食,连声向袁武道谢。
“谢谢袁老大!”
“袁老大破费了!”
“这比鱼饭可好吃多了!”
······
袁武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这一天下来,船工们确实辛苦。
他自己也拿起一个酱肉饼尝了尝,又用筷子挑了一点蟹酱拌饭吃。
味道只能说差强人意,比不上店里的菜肴,但总归比连着两顿鱼饭要强上不少。
那蟹酱带着一股海蟹特有的鲜味,混合着酒糟的醇厚,倒是别有一番风味。
探海号继续顺流而下,在夕阳的余晖中,缓缓驶入了福山港。
福山港不愧是官设的港口,规模可谓是相当的大。
港口内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,有巨大的货船,也有灵巧的渔船。
岸上人声鼎沸,店铺林立,显然是个繁华的去处。
周七熟练地指挥船工们靠岸,并找到一处专供商船停泊的位置。
船刚停稳,便有港口的牙人过来检查路引和货单,并收取了停泊费。
袁武在一旁观察着,现这里的规矩比在江面上遇到的巡检司要正规许多,一切都有条不紊。
安顿好船只,周七又嘱咐船工们轮流值夜,防止有人靠近。
考虑到白天那些水匪的传闻,袁武也多留了个心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探海号便再次启程。
他们驶离福山港,继续向着应天府的方向前进。
离开了福山港,江面变得更加开阔。
然而,顺风顺水的好运似乎也到头了。
江面上风平浪静,连一丝微风都没有,而航道也早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逆流。
船行度明显慢了下来,船工们摇橹摇得汗流浃背,也只能让船缓慢地向前挪动。
袁武站在船头,看着被江水推得几乎纹丝不动的船只,眉头紧锁。
他转头看向周七。
“这般下去,何时才能到应天府?”
周七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袁老大,从这里开始,一直到应天府,大都是逆水而行。
要是没有风,只靠咱们这点人手,怕是要多走好几日。
不过,前面不远就是枫桥了。
那里是江南最大的米市和漕运枢纽,也是雇佣纤夫的好地方。”
他指了指前方江湾处隐约可见的建筑群。
“咱们得雇佣些纤夫了。逆水无风,只能靠他们拉着船走了。”
袁武点了点头,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
在众人努力下,探海号便驶入了枫桥的区域。
远远望去,枫桥虽然不如福山港那么繁华,但是也远比太仓要更加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