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谚恩伸手去够,拿了袋软糖,一边咀嚼一边挑着问题回。
“我没接广告。想买?不好吃不能怪我。”
“为什么曹昱没收留我?”也不能一直都无视曹昱相关,奚谚恩念着这条消息,反问道,“你们怎么知道他没提过?”
【榨油机你是死也要拉着大曹一起对吗!我恨!】
【大曹爱恨分明,要是真的,榨油机人品就绝对没问题】
【大曹还真没晒过家里布置,可惜没法对比】
“不用猜啦。我家经纪人就在身边,她有给我找住的地方。”陶馨菜在奚谚恩提到她之后,站到身旁,对着镜头挥了挥手。
话是真话,只是还没成真罢了,但大部分都觉得这是经纪人找的住处。奚谚恩吃了一颗巧克力,忽然刷过一条弹幕引起他的注意:“直播时候,我哼的是什么歌?是我创作的吗?”
“是我认识一位已故的老人创作的,名叫《故土难离》。”奚谚恩也遇到过善心的人,只不过在那个人人自危的地方,人善被人欺,老人同样如此,所处的安全之地被侵占,为了霸占他那一份口粮,他被逼着离开。最终,他选择将自己永远留在了有他和爱人回忆的地方。
“我怎么认识这么有才的人?”奚谚恩王婆卖瓜自卖自夸,“因为人以群分?”
现在的奚谚恩说着话,没有惹来满屏嫌弃不说,反而还挺有信服力。
【不愧是腻腻,但我怎么突然不讨厌这种自恋了?】
【这张脸,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丑?怪不得曹昱要迷糊了】
【所以你有什么才?油腻的天才?】
【不愧是榨油机,这种时候都不忘自恋一把】
当然,骂声还是不断,只不过经过奚谚恩的解释后,没有开始骂的那么难听了。
曹昱戴上耳机,也打开了直播,看着有些不堪入目的弹幕,再看看奚谚恩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,他起初还有些担心奚谚恩会不会被影响心态,看来想多了……
“不愧是他,心理素质是这个。”陶馨菜在他身边轻不可闻道,然后比了个大拇指。
奚谚恩有一点没变,心态总是极好,不会轻易被外人影响。
屏幕上的奚谚恩突然凑近,曹昱差点后退一步,硬生生忍住,在强大的视觉冲击下,看到奚谚恩说:“我这么喜欢吃,会不会吃成肥猪,不好接戏?”极近距离下,奚谚恩那双眼眸漾起微笑的涟漪,微微弯着,与右眼下那颗泪痣相映成辉,格外蛊惑人心,而后他语带笑意的再次投下一个重磅炸弹,“争得了钱导允许,再小小的透露下,我扮演的角色前后期身形会有较大差异,现在就能吃是福吧。”
“我演砸了钱导的戏,怎么办?”奚谚恩大方道,“如果我的戏真的很烂,欢迎大家批判。”
即使他表现得再大方,但观众对他的印象仍旧停留在过去,弹幕上依然觉得他要么抱了大腿让他进组,要么是钱文桦和他关系匪浅,那可是电影啊,怎么可能被奚谚恩混进去,反正就是不相信他是凭实力得到的角色。
“看以前的采访,我最喜欢的是玫瑰才对。参与恋综时,为什么选择蓝色风信子送给曹昱?是和花语相关吗?”
听到风信子,曹昱眼睑微颤。其实这问题早有人问了,不知道奚谚恩是才注意到还是才愿意回答。
“我看看风信子有什么花语。”奚谚恩搜了下,发现风信子代表着新生、源源不断的生命与希望,还有幸福与贞洁,更有宁静与平和等各式各样的花语,“没这么复杂,只是我有一次心情很不好,在夜色下散步,突然看到了成片的蓝风信子,就记住了这种花。”
那天他被“同伴”狠狠背叛,也是第一次杀人。
在心情极其糟糕,近乎窒息的情况下,芬芳的气味缓缓飘来,似乎掩盖了他身上的血腥味。
他跟着味道前进,最后看到了大片即将凋零的风信子,宛如一幅绚烂到极致的画卷,他忽然想起,这曾是已逝的父母最爱的花,也曾是他们一次次以他表现优异用来奖励他,他最讨厌的东西。
那一刻,他的心倏然落地,获得了难言的平静。
这片花园早已没人打理,奚谚恩足足在那里待了好些天,直到食物即将用尽,风信子也凋谢大半,他才离开了那里。
后来,在那样一个所有资源都格外缺乏的时代,奚谚恩再也没有看到过风信子,更别说是蓝色风信子了。
那一天,他路过花店,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花束,想也没想,便买了两束。
“曹昱后来把花带走,有没有放在家中?”奚谚恩第二次念到和曹昱相关的弹幕,但他没有回答,只是笑着反问,“你们猜?”
“泪痣是不是化妆点的?”奚谚恩用手指擦了下右眼下,都擦红了,再凑近屏幕,弹幕上再次出现“啊啊啊颜值暴击”的尖叫,“是真的。”
“要看我的手?”奚谚恩展示了一下双手,伸展间青筋微微显现,指甲剪得圆润干净,白皙且骨节分明的细长十指呈现在镜头上,有人说“这双手不弹钢琴可惜了”,他看到了这条弹幕,“有机会,给大家弹个钢琴。”
【说得轻巧,榨油机要是会钢琴,早就显摆了】
【怕不是临时去学,再说自己学了好几年吧哈哈哈】
【我录屏了当做证据,不弹就是打脸】
【就算只是摆pose,就这手我也能起立】
眼看观看直播的人数不断上涨,竟然达到了千万,比奚谚恩微博本身的百万粉丝数还多,而他的粉丝数也在随之上涨,观众的各种问题纷沓而来,有不少刚步入直播间,问的问题是已经回答过的。但大多时候,因为弹幕太多,刷得太快,他几乎看不到问题。
奚谚恩看了眼时间:“有些问题已经解释过,大家可以看直播回放,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?我准备关直播咯。”
【不要啊啊啊,怎么那么快就关直播】
【明天再直播好不好,不介意带着大曹一起(坏笑)】
【我看是被骂麻了,想赶紧逃吧】
【下次直播什么时候,这张脸做什么事都能被原谅】
问题很多,全看奚谚恩愿不愿意回答。
“再哼下《故土难离》?”他终于捕捉到一条。
“那就当这次直播的结束曲吧。”奚谚恩说完,便轻声哼起这首证明他曾经生存在那样一个危险时代的小调。
奚谚恩从头哼到尾,当最后一个音调落下,他挥了挥手:“下次再见。”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结束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