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其中一人沉下脸说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,显然是把元照当成了来捉奸的小娘子。
然而元照手快如闪电,指尖在他肩头轻轻一点,那看守当即像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动弹不得,连眼皮都眨不了一下。
“想闹事?”另一个看守见状怒不可遏,攥紧拳头便要上前。
这时元照突然摸出一锭银子,托在掌心递过去,语气平和:“我只是来见见世面的,还望通融一二。”
那看守的拳头顿在半空,盯着银子的眼神几番闪烁,一时竟不知该动手还是该接。
就在这当口,一位身着红衣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从迎香楼中款步走出。
她上前一把将元照手中的银锭抢了去,掂了掂分量,随即柳眉倒竖,满脸嗔怪地瞪着两个看守:
“干什么,干什么?!没眼力见的东西!哪有把上门客人往外赶的道理?有你们在,得赶跑我多少生意啊!”
要动手的那看守见了女子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连忙躬身行礼:“梅姑!”
原来这位名叫梅姑的女子,便是这迎香楼的老板。
梅姑约莫四十岁年纪,一袭赤红色纱衣披身,肩头、大腿等部位在薄纱掩映下若隐若现,头上缀满珠钗,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,那双眼风眼流转间,带着说不尽的风情。
这般打扮,着实大胆。
从容貌来看,她年轻时,绝对是位一等一的大美人。
即便是现在,眼角虽已爬满细纹,也丝毫遮挡不住那份久经风月的独特韵味。
“不知姑娘和公子都如何称呼?”梅姑敛了怒容,笑意盈盈地望着元照二人,眼尾的细纹都堆了起来。
“我姓元。”
“我姓罗。”
二人都没透露真名,只简单报了个姓氏。
“原来是元姑娘和罗公子,真是有失远迎。”梅姑娇笑着,声音又软又糯,“奴家没在白鹿城见过二位呢,可是刚来这里?”
最近唐都尉过寿,来恭贺的江湖人士数不胜数,梅姑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“确实。”元照点点头,神色平静。
“那就难怪了。”梅姑说着,转头看向那位被点穴的看守,语气软了几分,“这小子不懂事,对姑娘出言不逊,奴家代他赔个罪,还望姑娘高抬贵手。”
元照笑着抬手,指尖在那看守身上轻轻一点,他顿时浑身一松,踉跄着退了两步,看向元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惧。
梅姑给了两个看守一个眼色,二人连忙垂退到一旁,再不敢多言。
“姑娘大量,快,随奴家进来!”
说着,梅姑便扭着腰肢,领着元照二人进了迎香楼。
她走在前方,虽刻意摆着柔媚的姿态,脚步却沉稳有力,呼吸丝毫不乱,元照心中顿时一动:原来也是个练家子。
不过想想也是,这么一座销金窟,若是主人家没点真本事,恐怕早就被人啃得连渣都不剩了。
只是,梅姑虽说是这家迎香楼的老板,到底是不是幕后真正的掌控者,还未可知。
元照二人刚一进门,几个打扮妖娆的姑娘便立刻缠了上来。
“呦,好生俊俏的公子。”其中一个姑娘说着,便往罗钦怀里倒去,身上的香气直往人鼻息里钻。
“哎哎姑娘,你陪我可以,但我可没钱啊!”罗钦忙用手中折扇抵住姑娘的额头,脸上摆出一副苦相。
“我呸竟想白嫖,不要脸!”那姑娘一把拂开罗钦的折扇,满脸不屑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开了。
元照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随即转向梅姑说道:“妈妈,叫几个清倌人来给我们唱唱曲儿、弹弹琴便可。”
梅姑立刻心领神会,笑道:“行,姑娘稍等!”
一位小娘子来这里,自然不可能是为了那档子事。
这迎香楼能做得这么大,可不仅仅只有皮肉生意。
在这里,皮肉交易反倒是下等风流,那些卖艺不卖身、腹有诗书气、才华横溢的姑娘,才是众人追捧的对象。
比如这迎香楼的头牌苏绾绾,便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,不仅生得极美,更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被称为白鹿城第一才女。
白鹿城的达官贵人们,举办宴会之时,都以能请苏绾绾作陪为荣。
也只有这种清倌人,才能真正受到文人才子的追捧。
若是那等已经卖身、做了皮肉生意的,旁人也就不屑一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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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像苏绾绾这般既有美貌又有才情的女子,若是迎香楼没有足够的实力,自然也是保不住的。
由此可见,迎香楼背后确实不简单。
不过,可别以为迎香楼护着这些清倌人,就觉得他们是大善人。
他们这般做,仅仅是因为明白,越是得不到的东西,才越能勾引人的兴趣,得到人的追捧。
等那些清倌人年老色衰,不再受人追捧之时,一样会沦落为这里最底层的“粉头”。
而那些曾经的头牌,往往会被卖给富商为妻、官宦为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