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也都屏息凝神,明明自己都还是瘸着腿或者脸上往下流血的,但此刻却都纷纷为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紧张起来。
微弱又清浅的鼻息从指尖传来,莉莉妈妈顿时心口一松,整个人都放下心来,瘫软在地上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,“谢谢大家,莉莉还有气,还有气。”
其他人也放下心来,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。
有人指了指一旁的时漾道,“你应该去感谢大人,是那位大人让他的异宠救了你女儿。”
莉莉妈妈反应过来,喜极而泣道,“我这就去,我这就去。”
看着一咕噜就从车厢顶部爬起来,连女儿都不要的莉莉妈妈。
有人又急急出声道,“哎哎哎,人家还忙着呢,你等会再去吧,别耽误人的正事。”
“好好好,那我等会再去。”莉莉妈妈又猛地顿住脚步。
这时莉莉也缓缓睁开眼,声音微弱道,“妈,妈妈。”
“哎哎,妈妈来了,妈妈来了。”女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揽进怀里。
她将目光投向那个年纪比她小很多,却已经独当一面,能救下这么多人的粉色少年,嘴唇翕动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
不一会车厢顶部便挤了一堆人,拟态看着眼看就要站不下的车厢,挠了挠头,变化出来了一条楼梯,让大家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等双脚真正接触到实地,有乘客才像是脱力般,一屁股坐在地上,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有的人则像是才找到声带般,放声大哭起来。
时漾看着越来越少的人,小脸一肃,目光一寸寸扫过车厢内部,仔细寻找起来。
这里没有。
那里没有。
那里也没有。
时漾倒吸一口冷气,目光惊悚地看向江鹤,“这个车厢没有锅!”
拟态大惊失色,“什么???这个车厢居然没有锅!!!”
江鹤安慰他们道,“兴许在下个车厢。”
主仆二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,又急急去了下个车厢。
陈寒一终于缓了过来,也来到了江鹤身边,只是脸色仍然有些苍白。
“还有力气吗?”江鹤笑眯眯地看着陈寒一。
后者一愣,下意识回道,“有的,师父。”
江鹤站起身,一脸欣慰地拍拍陈寒一的肩膀,“那就好,剩下的几个就交给你了,我去找小孔雀了。”
“啊?”陈寒一只来得及问了这么一句,就一脸懵逼地看着江鹤走远了。
他扭过头,跟车厢里的一个年轻男人对上眼,后者讨好一笑,“嘿嘿,大人,您拉我一把就行,我脚稍微有点扭伤,只要给我一个支点,我肯定能把自己甩出去!”
另一边,时漾和拟态也重复着刚刚的动作,像是给沙丁鱼罐头开盒般,将火车车厢上边打开,在众人喜极而泣的目光中,把人一个一个捞出来,最后检查车厢内部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。
很好,没有,下一个!
“哐当——”
又是熟悉的开盒声。
时漾打开车厢盖子,却跟一双熟悉的泪眼对上了视线。
“鸡蛋糕!”时漾惊喜道。
苏梨泪眼婆娑地看着上方的缺口,泪水已经将她的视线模糊了,一时间她竟看不到来人是谁,只能勉强透过忽明忽暗的光影,看见一片粉色。
是那个异能者,老师有说过,兽化异能者一般眼睛都跟常人不同,是五颜六色的兽瞳。
是那个金色瞳孔的粉发异能者。
攀在座椅后背的苏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激动地扑上前,声音哽咽又激动道,“大人,求求你救救我爷爷,求求你救救他,我只爷爷一个亲人了。”
“我不能,我不能没有爷爷……”
后半句话苏梨说的极为哽咽,整个人颤抖个不停。
苏梨也不知道自己觉醒异能是福还是祸,此时她特别后悔自己这趟出门。
要是不觉醒异能就好了,不觉醒异能她和爷爷就不会出来了,也不会遇到这种事,即使每天需要上山下沟的种地又能怎么样,至少人能活着,而不是一大把年纪还遭这种罪。
时漾看苏梨这样,眨了眨眼,在苏梨身侧发现了那个之前给他给鸡蛋糕的好心老爷爷。
面色本就枯槁的老人此时正垂直头,一动不动,辨别不出来人是否还活着。
被挤在老人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僵硬地咽了咽口水,颤巍巍道,“他,他还活着,还有一口气,但我看再这样下去,就,就说不准了。”
他能感受到老人身体还未僵硬,而且有极其浅淡的呼吸声钻入自己耳朵里,要不是他离得近,怕是也听不见。
毕竟已经上了这么大年纪,火车还侧翻了,年轻人都受不了,更别说老年人。
时漾眨了眨眼,鼻翼轻轻耸动一二,他从那位给他鸡蛋糕的老爷爷身上嗅到了苦苦的气息。
“怎么了?”赶过来的江鹤看见一脸茫然的时漾,轻声询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