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急急从车厢口跳了下去,不见了踪影。
只留下还静静站在原地、目光始终追逐着他的江鹤。
车厢内,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陈寒一勉强抓住座椅,感觉他的四肢都要被摇散架了。
车头几乎是承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冲击力,因此在车头的三个人,就算此刻不死,也离半身不遂仅有一步之遥。
陈寒一都算好的,他起码还有力气抓住座椅,而一旁上了年纪、不再年轻的列车长和副列车长,已经奄奄一息,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呕——”陈寒一把头歪向一旁,不自觉干呕了两下,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。
虽然师父平时也有对他做过相关方面的训练,但真到了实战,陈寒一才知道,以前的训练,师父还是太对他手下留情了,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。
大脑又传来一阵眩晕感,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,陈寒一又是歪头,做出一副干呕的样子。
“呕——”
现在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前面吃的不多,几乎是没吃几口,不然现在场面可就要控制不住了。
“喂,我主人呢!”一道熟悉又自信的声音响起,陈寒一下意识抬眼一看,是一只粉色的幽灵。
它变换出来了八根触手,其中有一根还缠在自己的腰部,陈寒一恍然大悟了,他就说刚刚感觉自己马上要飞出了,结果没飞,好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拽了他一把。
他还以为是师父呢,原来是他尊贵又强大的拟态大人。
陈寒一立刻呈五体投地的样子,唰得对拟态行了个大礼,“谢谢拟态大人!”
原本对陈寒一没立刻回复他有些不满的拟态,立刻挺胸抬头,翘起断尾,一脸骄傲道,“也,也就一般啦,还是比不上我亲爱又伟大的主人的!”
“嗷嗷嗷,主人,主人你来了嗷嗷嗷嗷嗷。”拟态瞬间变换成一只粉色的潦草小狗,激动地围绕着时漾打转。
它两只前爪悬空,不断地用两条后腿跳起,一副激动得快要晕倒的样子。
时漾却直直朝着陈寒一走去,看着半趴半跪、面色惨白的陈寒一,时漾眼前一亮,激动道,“我的饭什么时候好!”
陈寒一给自己大腿狠狠来了一下,痛意瞬间从大腿直冲大脑,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,他疼得龇牙咧嘴道,“现在,前辈,等我们从后车厢把我的包找出来,取到锅就可以做了!”
“好!”时漾双眼亮晶晶地点了点头,转身就打算去找锅。
拟态小狗也激动地尾巴直摇,紧紧跟了上去,它已经有整整72分钟零三秒没有见到它亲爱的主人了。
啊啊啊啊,好想主人好想主人。
还站在车厢上的江鹤垂眸看了眼还在不断滴血的手,食指和中指轻轻撵了撵,痛意自原本已经麻木的指尖传来。
江鹤深呼吸一口气,手腕一转,苗刀出现在他手中。
他举起苗刀看了看,上面似乎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缝,江鹤将苗刀收了起来,捋了把有些散乱的银灰色长发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头发,江鹤也毫不在意,不知道看到了什么,他的目光突然一顿,脸上露出笑容。
只见时漾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门口探头出来,像只好奇的小猫,只露一双亮晶晶的金色瞳孔出现在江鹤的视野里。
“怎么了?”江鹤轻声询问道。
“陈寒一说要给我做好吃的,但是要先找到锅!”时漾兴奋道。
随后江鹤就看到时漾缓缓升了上来,他垂眸一看,原来是拟态变成了一朵粉色的云彩,把时漾给举了上来。
等到后者一落地,拟态又变身成小狗,亲昵又激动地在时漾腿边蹭啊蹭啊蹭。
江鹤没忍住笑出了声,“行,走吧,去给你找锅。”
“好耶!”时漾欢呼一声。
“好耶!!!”拟态也欢呼一声。
主仆二人一起齐齐向后面的车厢跑去。
而江鹤却扭身看了眼车头正前方的那堵黑墙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原本还蠢蠢欲动,不断咕噜咕噜往外冒泡的黑墙,此刻却像只鹌鹑般,一动也不敢动,跟个死物一样。
后车厢内。
凄厉的惨叫声和哭嚎声连绵不绝,乘客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,挤在车厢里,有的人下半身被卡住,动弹不得,只能绝望无助地在原地挣扎。
还有的人已经双眼紧闭,被挤在角落,人事不知了。
之前给大家介绍石壁上景色的那位大叔,此刻额头上鲜血直流,胳膊被卡在座椅中间,强打起精神朝着大家喊道,“别挣扎了,先别挣扎了,免得大家受伤越来越严重!”
然而在死亡威胁面前,没有人听他的话,反而挣扎的更用力了。
一个小女孩陷在人群中,整个身体都淹没在大人的推搡中,在她不远处的母亲眼泪直接,绝望又无助地看着这一幕,不断哀求道,“求求大家了,求大家帮帮忙,附近的人能不能伸手拉我家莉莉一把,我怎么看不到她了。”
有个好心妇人听到这话,努力扭转身体,朝后看了一眼,顿时吓得惊呼出声,“孩子,孩子的嘴青了!”
周围人一听,顿时骚动了起来,不论何时何地,九州国人心里孩子都是第一位,就算在灾难面前,大家也会尽可能地把孩子放在首位。
“快点快点,我数一二三,大家一起往外面动,把孩子给拉出来。”
“谁能抓到孩子的手,谁在孩子附近?”
这话一出,立刻有好几个声音响应。
“我,我在孩子后面,但是看不见她的脸。”
“我看不到孩子的脸,但好像碰到孩子的胳膊了,她就在我身边!”有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急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