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是要去给先生上坟?”
裴彻颔,“回来多日,忙得脚不沾地,还不曾到他坟前跪拜过呢。”
宋幼安思来想去,“既如此,我同大师一起。”
“入城可一起?”
入城啊,宋幼安想了想,也点了下头,秦庆东眯着眼,“你和宝财都在这里,进城作甚?”
宋幼安有些不好意思,“只是去采买些物件。”
秦庆东双目虎视眈眈,似乎要戳穿宋幼安的谎言,好一会儿之后,他冷笑道,“别犯傻。”
宋幼安垂目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若说宋幼安去哪里,不难猜,就是雍郡王府。
宋幼安私下问过宋观舟,她这一走,要走到何年何月,是不是明年就回来了?
宋观舟摇头,“走到我走不动为止,走到我觉得这一生人可以了,才会停下。”
当时,宋幼安就觉得跟着宋观舟走下去。
所以,他知将来回到京城的可能性不大,想到此去经年,最后还是没忍住,欲要入京,探访故地。
入城之后,裴彻与他约定回转的时辰,两人分道扬镳。
宋幼安全副武装,裹得严严实实,牵着马走到雍郡王府的门边。
短短数月不见,这门第看着更为黯淡。
宋幼安听说不少传闻,意气风的贺疆没有能回到东骏,圣上没有要他的性命,也没有褫夺他的爵位,但对他早已厌恶至极。
往日风光,早已烟消云散。
如今门可罗雀,府门上的红漆,也开始斑斑掉落。
甚至石阶上,已有苔绿。
宋幼安轻轻叹了一息,拴了马,才去叩门。
叩了三次,才听得有人懒洋洋的脚步声,“谁啊?”
似乎,郡王府已无人问津,良久不见客人上门,宋幼安只能站在门外,低声说道,“在下乃郡王爷故人,不日即将远行,特来同王爷道别。”
哦。
府门内的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,随着吱呀声响,府门被打开个缝隙,门房的眼睛,在缝隙里十分诡异,他审视眼前裹得严丝合缝的人,“可有拜帖?”
“小哥容禀,来得匆忙,故而没准备拜帖,若不——,请禀贺五哥一声……”
“大管家死了,你不知?”
啊!
贺五死了?
宋幼安大为惊讶,门房轻哼,“大管家死了大半个月了,主子心头不畅快,你回去吧。”
说完就要关门,宋幼安赶紧伸手抵住门板,“还请小哥去禀郡王爷,就说幼安来访。”
同时手中还塞了二钱银子。
门房摸了摸银坨子并非假物,点了下头,“是了,等着吧。”
砰的一声,府门重重关上。
往日,门前车水马龙,他宋幼安来也得走后门,而今——,看着泥水飞溅的道路,也知许久不曾有车马来回碾压。
怎一个凄凉了得!
约莫一炷香功夫,府门再度被打开,宋幼安赶紧上前,“敢问小哥——”
“进来吧。”
懒洋洋的开了门,指了指西苑的地方,“可认得路?”
最好是认得,否则他可不想再跑一趟。
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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