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起来了?”
蝶舞点头,“起来了,你这匆匆忙忙的,是有事儿?”
“去禀少夫人,说我有要事相见。”
蝶舞打了孩子,赶紧引了临山进院,她小跑几步,去往正房。
宋观舟正在打瞌睡。
蝶衣还在整理炭盆子,火中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,蝶舞走进来,脚步轻盈,“少夫人……?”
宋观舟翻个身,打了个哈欠,“蝶舞,何事?”
“少夫人,临山大哥过来,说有要事禀于您。”
要事?
宋观舟坐起身来,“请进来说话。”
“是!”
临山被带进来,肩头还有残雪,宋观舟正在吃茶,就见临山见礼问安,“少夫人,年初一的,本是不想给您添堵的,但思来想去,还是来禀一声。”
“生何事?”
宋观舟放下茶盏,好奇询问,临山轻叹,“适才有个婆子,叩开了咱山庄的大门。”
“嗯?”
“她说受郡主之女金拂云所求,特来请少夫人上门相见。”
“谁?”
宋观舟只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,连蝶衣都呲牙,“临山大哥,是不是说错了?”
金拂云?!
那心狠手辣的蛇蝎妇人,怎可能到夫人这边求见?
临山摇头,“少夫人,那婆子说得真切,大概是如今金家收监,金拂云重病缠身,本来一块儿再投监二审的,但瞧着时日不多,故而留在家庙。”
“时日不多?”
宋观舟约莫有些时日不曾想起这个名字,她听到这里,也生了恍惚,“她想见我?”
临山点头,“来的婆子倒是这么说的,属下也觉得可疑,但多次盘问之后,估摸着是真的。”
宋观舟懒懒靠向软枕,表情难以名状。
“我二人……,嗐!”
见吧,是仇人。
金拂云害得她家破人亡,这等血海深仇,又何必要见面?绝不可能一笑泯恩仇的。
若说不见,她知金拂云是重生之人。
好些执念,是她从原着里无法体会到的,到这一步,金家和她的恩怨,随着溧阳三部的大案开启,也步入到了尾声。
如果不是思念宋行陆,她几乎想不起金拂云这个人了。
宋观舟起了迟疑,蝶舞站在旁侧,愤愤不平,“少夫人,可见不得,这女人没有被收监,谁知她穷途末路,会不会再使阴招,何况,她而今是比不得少夫人您的,见了有何用?”
临山看着宋观舟迟迟没有答复,也点了下头,“少夫人,以属下拙见,这金拂云而今早是丧家之犬,狼狈不堪如若少夫人有想知道的,去见一面也无可厚非,反正属下这次绝不会容许她有可乘之机。”
宋观舟闻声看来,又听得临山说道,“若少夫人早已释怀,那这一面,不见也罢。”
“若说执念,也是有的。可是否相见,我也有些犹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