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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交易（第3页）

安卿鱼喝了口酒，“还不走吗？”

李芗手里那杯香槟的气泡一颗颗破碎，像是在替她此刻的心情做无声的注解。

她看着林七夜走向角落那两个同样惹眼的男人，后槽牙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。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刺在她身上，她终究是维持住了脸上的体面，没让表情彻底垮掉，“不好意思，是我打扰了。”

随后她转身离去，背脊挺得比来时更直、更硬。

——

门内，是另一番天地。

与外间的现代简约风格截然不同，这里更像一个尘封的古老书斋。

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、冷木和极淡的防蛀药草混合的气息，岁月在这里仿佛凝固。高高的书架顶天立地，上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典籍，有线装的古册，有羊皮卷，甚至有刻着陌生符号的石板与竹简。

微弱的、经过精心调节的恒温灯光，勉强照亮这片知识的墓场。

折木北原静立片刻，目光缓缓扫过这庞大的收藏。

他的表情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，唯有那双青绿色的眼眸，掠过一排排书脊时，如同寂静深海中的灯塔，冷静地审视着一切。

【左侧第三排，从上往下数第七格。】犹格·索托斯的声音再次在他意识中直接响起。

折木北原依言走过去。那一格存放的并非书籍，而是几卷用某种深色、细腻的皮革捆扎的卷轴，皮革表面有暗红色的、难以辨认的纹路。

他伸手取下一卷，触感冰凉而柔韧，不似寻常兽皮。

解开系绳，缓缓展开。卷轴上的文字并非已知的任何一种，扭曲盘绕，仿佛自有生命，在窥视者的目光下微微蠕动。

折木北原目光依次扫过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
有犹格·索托斯的帮助，他能够很轻易的读懂这些文字。

上面记载的并非是完整的历史或是神话，只是一些关于克苏鲁某些神明的破碎描述、以及模糊的祭祀仪轨片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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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低劣的抄本，充满了谬误与凡人的妄想。】犹格·索托斯评价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。

【不过，能收集到这些，这个‘百里家’接触的层面，比表面看来要深得多。不过想来因为你的身份，他们也不敢试探你。】

“你错了。”折木北原将其收好，放了回去。“人类的胆大贪婪，连神明都想象不到。”

他没有再碰其他东西，只是沿着书架间的狭窄过道慢慢行走，像是参观，又像是在感知着什么。寂静中，只有他极轻的脚步声和书卷特有的、干燥的呼吸声。

最终，他在房间最深处的一堵墙前停下。这面墙没有书架，只挂着一幅巨大的、用厚重绒布覆盖的画框。绒布边缘落满灰尘，显然许久未曾揭开。

折木北原抬起手，却没有触碰绒布。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织物，落在其后隐藏的东西上。

【哦？】犹格·索托斯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兴味。【有趣。】

【他们知道得不少，但也因此更加危险。】犹格·索托斯话语停顿了一下，【知识的碎片，对于渴求者而言，既是蜜糖，也是毒药。】

折木北原放下手，转身，不再看那面墙一眼。他径直走向进来的暗门，推门而出。

门外已空无一人，只有冰冷的灯光洒在光洁的地板上。那个引路的男人早已逃之夭夭，生怕与他再有半分牵扯。

折木北原似乎有些苦恼。

他真就这么吓人吗。

犹格·索托斯在他脑海里笑了笑。

倘若他用人类的视角来看，折木北原这人确实很有气势。

“你笑什么呢？”

【没什么呀。】

折木北原推开门，回到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，然后依照男人临走前仓促的指引，走向通往层的专用电梯。

电梯门感应到他的接近，悄无声息地滑开，内部光洁如镜，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似乎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青绿色眼眸。

电梯上行，数字平稳跳动。

当“”的指示灯亮起，门向两侧分开时，一股与楼下藏书室截然相反的热浪混合着声浪扑面而来。

光，璀璨夺目。

声，交织鼎沸。

人，衣香鬓影。

眼前赫然是一个极其宽阔、奢华无比的宴会厅。

高挑的穹顶垂下晶莹剔透的巨大水晶吊灯，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
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璀璨灯光和宾客们华美的衣饰。

空气中流淌着悠扬的现场乐队演奏，混合着低声谈笑、酒杯轻碰的脆响，以及美食与高级香水的芬芳气味。

男男女女，皆是社会名流、商界精英、各界显要，他们手持香槟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构成了一幅流动的、充满权力与金钱气息的浮世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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