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抿了一口,竟还是冰镇的。
这样三月的天,也不知他哪来的冰。
合卺礼在靖亲王府的百年桃树下举行。
萧景珩挑开盖头时,满树桃花簌簌落下,有几瓣沾在她颤动的睫毛上。
他俯身去拂,却听见礼官高声唱诵:“结发——”
江绾月看着两人发丝被金剪绞下,系上红绳装入锦囊,忽然落了泪。
这回的结发礼,终于不用她一个人完成了。
洞房花烛映着交缠的身影。
萧景珩解开她衣带时,指尖触到锁骨下那道箭疤,低头轻轻一吻。
“疼吗?”
江绾月摇头,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咬唇。
温热掌心抚过她每一处旧伤,像是在重新描摹她的人生轨迹。
“这里,”他吻她腕上冻疮留下的淡痕,“是在谢府跪雪地时留的?”
见她默认,萧景珩突然将人搂得更紧。
红烛爆了个喜花,帐外喜娘们还在说着“早生贵子”的吉利话,而帐内他的承诺混着喘息落在她耳畔:
“从今往后,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
江绾月醒来时,天光已亮。
枕边空荡荡的,但床褥上仍残留着萧景珩身上淡淡的松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