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药粉洒下的瞬间,萧景珩眉头紧蹙,无意识地闷哼一声。
江绾月动作一顿,轻声道:“忍一忍。”
她手法娴熟地包扎好伤口,又拧了湿帕子,轻轻擦拭他额角的冷汗。
萧景珩昏睡中仍不安稳,眉头紧锁,呼吸沉重。
江绾月守了一夜,直到天光微亮,他才终于退了高热,安稳睡去。
她松了口气,疲惫地靠在床柱上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脸上。
他生得极好看,眉目如画,鼻梁高挺,唇色因失血略显苍白,却仍掩不住骨子里的矜贵之气。
她鬼使神差地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。
“萧景珩,你这个傻子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,心中泛起一阵酸涩。
三年来,她习惯了被忽视、被牺牲,从未想过,有一天会有人为她挡刀。
正出神间,萧景珩忽然睁开了眼。
四目相对,江绾月指尖一颤,慌忙收回手。
“醒了?”
萧景珩虚弱地笑了笑,嗓音低哑:“绾月,你守了我一夜?”
江绾月耳尖微热,别过脸道:“你因我受伤,我理应照顾。”
萧景珩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温热。
江绾月一怔,抬眸看他。
他目光灼灼,一字一句道:“为你,值得。”
她的心跳骤然加快,慌乱地抽回手,起身道:“你好好休息,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。”
她匆匆离开,却没看见身后萧景珩微微扬起的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