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绾月突然睁眼,眸中哪有半点睡意。
她将药碗推过去,“箭上淬的是青丝绕,再晚半刻……”
萧景珩突然扣住她手腕,“谢夫人为何救我?”
药汁晃出来,在锦被上洇开深色痕迹。
江绾月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:“世上早没有谢夫人了。”
“救你,是为了报答当日赠药引之恩。”
萧景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笑了:“原来姑娘还记得。”
江绾月收回手,起身整理药箱:“你既已无碍,民女告退。”
“等等。”萧景珩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递来,“救命之恩,当以此报。”
羊脂白玉上雕着展翅仙鹤,触手生温。
江绾月摇头:“太贵重了。”
他不由分说将玉佩塞进她手中:“比起性命,算不得什么。”
半月后靖南王府再次送来烫金帖,邀江绾月参加桃花诗会。
帖中附着一支桃花笺:“露已备妥,恭候佳人。”
红袖边梳妆边嘀咕:“他怎知姑娘最爱桃花?”
江绾月手一抖,眉黛画歪了。
她想起去年花朝节,谢长渊当着满庭命妇给顾清禾簪花,而她站在角落,手里攥着本想送他的桃花笔洗。
诗会设在王府沁芳亭。